還覆著一層瀲灩的水光，隨著她說話時的輕微翕動，那點水漬泛起柔軟而誘人的微光。
一時間，蓋文覺得有點口乾舌燥，喉結地滾動了一下，胸腔裡的空氣仿佛被抽乾了。
他當然知道科黛莉亞長得很美。
但那曾隻是一種帶著距離感的、不可褻玩的端莊輪廓。
現在，那個印象突然被拆成了無數細節。
窗邊的光落進她的眼睛，冷淡的銀灰被映得很淺，睫毛垂下來時，在眼尾壓出一道細細的影子；重新抬眼，那道影子又不見了。
她剛才攏頭發時沒能把發絲全部別住，一縷銀金色長發從耳後滑下來，輕輕擦過耳尖。
那處皮膚很薄，被陽光映出一點暖紅。
科黛莉亞微微偏頭，下頜到耳側的線條隨之顯露出來，乾淨而精致。
銀金色長發散在肩頭，順著她精致的下頜線一路往下，輕掩住頸側那白皙滑嫩地肌膚下微微跳動的青色血管。
蓋文的目光死死地釘在那裡，似乎想要越過那礙事的袍領。
他看得有些久了。
科黛莉亞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你怎麼了？我脖子上有什麼東西嗎？”
“沒什麼。”蓋文終於移開了目光，沙啞著開口。
科黛莉亞偏了偏頭，那縷沒別好的頭發順著臉側垂下，她抬起手，細白的手指從發絲間穿過，又把它撥回耳後。
那不過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動作。
蓋文卻忽然嫌雙向鏡太小，也嫌他們離得太遠。
一種想要不由自主靠近她的衝動，毫無預兆地湧了上來。
不隻是坐到鏡子另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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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伸手穿過那層銀光，把她垂下來的頭發撥開，碰一碰那處微紅的耳尖，再讓那雙眼睛一直看著自己。
這個念頭來得太過於洶湧，以至於蓋文敏銳地察覺到了自己好像出問題了。
科黛莉亞微微向前靠近鏡麵，長發從肩頭滑落。
她眼裡的疑惑更明顯了：
“蓋文？你怎麼了？”
蓋文感覺心跳驟然快了一拍。
不對勁。
他確實喜歡科黛莉亞，但暫時不應該是這樣的感覺。
蓋文趕緊找了個借口：“我家裡火忘關了。”
科黛莉亞愣了一下，目光越過他，看向後麵的海邊洞穴。
“你家——”
沒等她說完，蓋文立刻切斷了雙向鏡。
銀光驟然熄滅。
鏡麵重新映出他的臉，呼吸比平時快，耳根也在發熱。
洞穴裡很安靜。
火確實沒有關。
身旁那團橘色火焰還在儘職儘責地燒著，隻是上麵已經沒有鍋了。
蓋文揮手將它熄滅。
借口處理完了，但問題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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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向鏡暗下去以後，科黛莉亞的臉並沒有從蓋文腦海裡消失。
她攏起頭發的動作、眼睛裡的淺光，還有說到“我對你比較了解”時那一點沒壓住的笑意，不斷從記憶裡浮出來。
蓋文放慢呼吸，開始冥想。
吸氣。
呼氣。
嘗試把念頭放在一邊，隻觀察，不回應。
通常三個呼吸以後，情緒就會與他拉開距離。
但這次沒有。
那股衝動安靜了一瞬，又從更深處湧上來，比之前更清晰。
他甚至開始計算從阿茲卡班離開以後，最快多久能趕到羅爾莊園。
蓋文睜開眼，皺了皺眉。
紋身的主動開關早已斷開，它沒有繼續吸取任何東西，暗紅色紋路卻隨著心跳一下下在發熱。
蓋文打開魔力視野開始檢查。
袖口被卷起以後，他仔細觀察著新添加的魔紋，生命汲取早就已經停止，整體的龍血結構都處於一種灰色的狀態，沒有任何一條通路在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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