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材料和符文順序，但是你拿不走這個。”
他抬起右手，食指與拇指輕輕合攏。
“刻畫魔紋的時候，刀尖要是偏了半分，應該繼續，還是立即停下，木料發出什麼聲音還能補救，什麼聲音必須扔掉，順著紋路落筆時要收回多少魔力。”
那隻手在空中停頓了一下，靈巧的翻轉過來。
動作很小，穩定得沒有一絲顫抖。
“這些東西散落在四十年的每一次失敗裡，你或許可以把我的腦子翻爛，也拚不出一雙用過四十年的手。”
“這點相信你也明白吧？”
呂西安說的沒錯。
攝神取念能提取知識，卻不能替代練習。
經驗並不藏在某一段完整記憶中，它被切碎在數千次動作、觸感和下意識修正裡，真要逐一整理，工作量可能比重新練一遍還大。
“除非我親自演示給你看。”呂西安看向紙袋，舔了舔嘴巴，“不然，你很難串聯起來。”
蓋文把薯條放回去。
“條件呢？”
“我需要你一直給我提供食物。”
“烤魚管夠。”
“我剛才說了，我不吃魚。”
“那就隻剩土豆了。”蓋文皺起眉，“這裡條件有限。”
看到蓋文為難的樣子，呂西安臉上的皺紋舒展開了一點。
“那就是你的問題了，你不是Chef嗎？這應該難不倒你吧？”
“喂喂喂，老家夥，怎麼和Chef說話的。”盧克伍德立馬不滿起來，“搞清楚你自己的身份！你是囚犯！”
呂西安兩手一攤：“那他大可以對我攝神取念，魔法部用了六年都沒拿到，我很好奇他需要幾年？”
盧克伍德還想再說什麼，卻被蓋文抬手打斷了。
蓋文微微一笑：“沒事，我很尊重知識，至於魔法部——他們隻證明了六年時間也治不好無能。”
呂西安看上去也沒犯過罪大惡極的事，不應該拿對待罪犯那套往上套。
“有點意思，Chef。”呂西安看上去很高興，“要不我們打個賭吧？”
“說來聽聽？”
“既然你敢叫Chef，一定也精通廚藝，而我精通煉金術。如果你能拿出一種我沒吃過的土豆做法，換一門完整工藝，理論、示範和糾錯都包括在內。”
聽到這話，蓋文差點壓不住自己的嘴角。
「你這不是撞槍口上了嗎？」
但是蓋文沒有立即答應，還是一副很為難的樣子。
“土豆能有多少種做法？這有點強人所難了吧？”
“那我不管，和你尊重知識一樣，我也很尊重美食。”
呂西安向前靠近欄杆，語調終於恢複了幾分昔日大師的傲慢。
“如果你先拿不出新的做法，就要負責我今後每天的食物，至少一公斤，不能再是魔法部送來的東西，即使你離開阿茲卡班，也要想辦法送進來。”
“我為什麼要答應？”蓋文還在展現老藝術家的修養。
“因為現在是你有求於我，你當然也可以拒絕。”
“我還可以對你使用鑽心咒。”
呂西安臉上流露出一點不屑。
“你以為魔法部沒試過嗎？”
他把袖子向上拉了一點，露出手腕上幾道顏色很深的舊痕。
“奪魂咒、鑽心咒、吐真劑，還有一些連名字都沒寫進檔案的東西，他們都在我身上試了一遍，可惜還是沒有拿到核心技術。”
“就看你怎麼選擇了。”呂西安深深地看了蓋文一眼，“Chef。”
石室安靜下來。
蓋文看了他一會兒，最後點了點頭：“我答應你。”
他本來也不準備折磨這個老頭，雖然他的鑽心咒肯定遠遠超越魔法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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