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杖點在兩人交疊的指節上，赤紅色火線繞過手腕，將剛才的每一條約定依次鎖緊。
最後一圈火光閉合。
誓言成立。
呂西安終於笑了，笑得很開心，他覺得自己贏定了，今後他將是阿茲卡班吃的最好的人之一。
蓋文也笑了，同樣很開心。
呂西安看向那個紙袋。
“現在，我可以吃薯條了吧？”
蓋文把紙袋遞了進去：“當然，明天開始上課。”
老人取出第一根薯條，放進嘴裡，很慢地咬了一口，剛剛還帶著得意的眼睛立即舒服地眯了起來。
而蓋文覺得這場賭局應該不會持續太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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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廢棄工具室的長桌上擺了三隻小盤子。
炸薯片、薯餅、土豆泥。
都是基礎款。
每份都不大，剛好夠嘗出味道。
呂西安挨個吃完，用手帕擦淨指尖，教了蓋文活動畫像、記憶球，以及自動羽毛筆的製作經驗。
也都是基礎工藝。
也都完整得挑不出毛病。
第二天，盤子裡換成了狼牙土豆、糖醋土豆條和孜然土豆。
呂西安盯著三隻盤子：“它們都是條。”
“橫掃七星和火弩箭也都是木棍。”蓋文聳聳肩，“完全不一樣的做法，你嘗嘗。”
老人看了他幾秒，拿起叉子。
狼牙土豆先煮後拌，表麵掛滿酸辣調料；糖醋土豆條裹著一層發亮的糖醋汁；孜然土豆則經過二次煎製，邊緣焦脆。
除去原料和大致形狀，三者沒有多少共同之處。
呂西安吃完以後，交出了吼叫信，窺鏡和門鑰匙的製作方法。
當他以為蓋文也不過如此的時候，事情逐漸變得離譜了起來。
第三天，第一隻盤子裡出現了一小撮細絲。
呂西安拿起一根，對著窗口透進來的灰光看了很久。
“這是什麼？”
“土豆絲。”
“開什麼玩笑？！”呂西安瞪大了眼睛，“這是土豆？”
這反應和塞德裡克第一次看見土豆絲時一模一樣。
歐洲巫師在這個問題上保持著跨越年齡的高度統一。
蓋文拿出一枚完整土豆，當著他的麵用分裂咒切開，圓形變成薄片，薄片疊在一起，又變成粗細均勻的細絲。
呂西安低頭看了看盤子，再看向剩下的半枚土豆。
當即放棄質疑，默默吃完。
同一天出現的還有洋芋攪團和椒鹽土豆餅。
“不可思議。”呂西安是這麼評價的。
第四天是土豆粉、洋芋擦擦和鍋巴土豆。
呂西安看著碗裡潔白的土豆粉，覺得事情開始徹底脫離了自己的掌控。
“這也是土豆？”
“貨真價實。”
第五天，蓋文端來一盤用魚肉泥和土豆泥製成的小方塊——
上校魚塊。
“這又是什麼做法？”呂西安吃完愣了很久。
“開封菜。”蓋文看著他的樣子很滿意，年紀大了就不應該挑食。
老登，你還說你不吃魚？
“好吃嗎？”
“無可挑剔。”
第七天結束時，呂西安已經嘗過接近五十種土豆料理。
蓋文沒有浪費太多存貨，每一道都隻有幾口，同一枚土豆有時會被分進五隻盤子。
第四十道土豆端上來時，呂西安終於忍不住了。
“為什麼每份越來越小？”
蓋文把誓言條款重新念了一遍，裡麵確實沒有規定份量。
阿茲卡班的知識付費業務，報酬終於精確到了克。
呂西安捏著那塊隻有拇指大的土豆絲餅，半天沒有下口，覺得自己還是大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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