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不錯。”
莫裡斯低頭打量了一下手裡的漁網。
“就是有一點我沒想明白。”
“什麼？”
“我們到底是在阿茲卡班服刑，還是在替一個十三歲的赫奇帕奇經營漁場？”
海邊的笑聲更大了，大家都知道這是氣話。
最靠近巨石的那個人卻突然沒了聲音，笑聲突兀地停在空中。
其他人陸續轉過頭向那邊看去。
隻見蓋文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巨石旁邊，半張臉藏在陰影裡，長袍被海風吹得不斷晃動。
他沒有開口，隻是握著魔杖，安靜地看著捕魚組。
笑聲頓時消失得乾乾淨淨，隻剩下海浪拍打岩石的聲音。
莫裡斯的臉一點點白了。
所有人都情不自禁地哆嗦起來，剛才還在笑的人，此時恨不得給自己一個巴掌。
派克硬著頭皮站了起來。
“Chef，莫裡斯他其實本性不壞——他說遊回英國隻是累糊塗了，他連遊泳都不會——至於漁場，他也不是質疑您的管理，隻是還沒有擺正自己的位置，他今天補了三張網，一條魚都沒藏，工分也沒有虛報，他很努力地在乾活。”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是他的身體卻很誠實。
他一邊替莫裡斯求情，一邊不動聲色地向旁邊挪了半步，把莫裡斯完整地露了出來。
莫裡斯臉上的感動剛剛出現，便凝固了。
蓋文舉起魔杖。
“我要你們——”
幾名囚犯下意識屏住呼吸，莫裡斯則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手裡的魚。”
“...”
莫裡斯確認自己沒聽錯，才重新睜開眼，大口大口開始呼吸，隻有一個念頭——
他活下來了。
“把活著的，全部帶回去。”蓋文說完，看都沒看莫裡斯一眼，就轉身離開了。
所有人同時鬆了口氣。
當然，水桶裡的魚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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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茲卡班的臨時廚房設在內院避風的一角。
兩隻水桶很快被拖到案板旁邊，裡麵的魚還在不斷拍打水麵。
蓋文拿出演算書放在旁邊，用於記錄。
他先對自己施展了超感咒。
灰藍色的感知迅速鋪開，鱈魚的鰓、心臟和脊柱化作一層層輪廓，連血液流動都清晰起來。
隨後是攝神取念。
鱈魚的意識很簡單——
水、食物、逃跑。
蓋文沒有翻找它的記憶，隻用最淺的一層攝神取念固定住意識，順著這條聯係讓自己的意識沉入內景地。
他沒有完全離開現實。
超感咒把身體和廚房留在一半感知裡，另一半意識則站在白色河流旁邊。鱈魚的意識投影懸在他麵前，像一層近乎透明的白色輪廓，幾根細線分別連接著頭部、脊柱和內臟。
外界與意識空間短暫重疊在了一起。
一根鋼針從桌麵變形出來，針尖從鱈魚腦後刺入，瞬間截斷脊髓。
魚身猛地繃緊，隨後不再動彈。
超感咒裡，鰓和心臟先停止工作。
意識空間中，那些連接身體的細線才開始一根根斷開。最先消失的是尾部和內臟，最後才是頭部附近幾根最明亮的錨點。
白色輪廓脫離身體，在原地變得越來越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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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空間短暫向內折疊，它便消失了，像是從這一麵，穿到了另一麵。
這是對照組。
蓋文把它遞給處理組，刮鱗刀很快響了起來。
剩下的才是正式實驗。
蓋文再次拿起魔杖，第二條魚漂浮到案板上方。
“Avada Kedavra（阿瓦達索命）！”
綠色光芒一閃而過。
意識空間裡，一個針尖大小的黑點先出現在白色輪廓後方，周圍沒有魔力向外爆發。
所有東西都在朝那個黑點收縮。
連接身體的細線同時繃直，白色輪廓沒有經曆任何剝離，瞬間被扯出身體，完整地沒入黑點。
黑點隨即閉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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