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剛剛親眼看過蓋文所謂的學習成果——
一座能夠自行運轉的監獄，一群開始唱《團結就是力量》的食死徒和黑巫師，還有一批會按照勞動積分分配情緒的攝魂怪。
霍格沃茨最好不要照著這個方向提高教學質量。
蓋文朝莊園門口看了一圈。
父母在，阿拉裡克在，鄧布利多也在。
但少了一個人。
“科黛莉亞呢？”
花園裡的風忽然顯得有些冷。
林宛茵握住他手腕的手指收緊了一點；顧建國移開目光，看向旁邊的花壇；鄧布利多臉上的神情也沉了下去。
蓋文看著眾人的表情，突然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但是他昨天才和科黛莉亞通過話，應該不至於——
“你們怎麼都不說話？”蓋文皺起了眉頭。
阿拉裡克扶著手杖，嘴唇囁嚅著，臉色變得慘白。
“蓋文，那個……”
“我在這兒。”
一個清麗的聲音從莊園門口傳來。
蓋文立刻轉過頭看去。
科黛莉亞扶著門框站在那裡，穿著那條白色碎花長裙。
去年夏天，蓋文第一次在國王十字車站看見她穿上這條裙子的時候，還需要用魔法來撐起，
當時，她站在陽光下，被銀金色的長發襯得整個人都像在發光。
此刻這條裙子已經真正合身，柔軟的布料沿著她的腰線收攏，裙擺垂到腳踝上方，被門外的風輕輕吹起一角，又落回去。
她的銀金色長發披散在肩頭，發梢精心燙出一點弧度，在傍晚的陽光裡泛著蜂蜜和月光混在一起時才有的光澤。
臉上的紅潤淡淡的，嘴唇也塗過顏色，像一枚剛從枝頭摘下來的杏子。
她站在那裡，把門框和石牆都襯得柔和了幾分，像去年那個初夏被人從記憶裡裁了下來，重新放到了羅爾莊園門前。
蓋文看著她，不由自主地笑了。
科黛莉亞也看著他，眼睛一點點彎了起來。
還是蓋文熟悉的那個弧度。
“你回來了。”
“嗯。”蓋文朝她走去。
科黛莉亞的手鬆開門框，也向前邁了一步。
她走得很穩，背脊挺直，步伐和她在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裡穿過人群時一樣從容。
第二步落下時，裙擺擦過台階邊緣，白色碎花在腳踝邊輕輕旋了一下。
她還在笑，眼睛裡的光很亮，像黑湖上被月光照亮的那層水波。
可她隻走了四步。
距離蓋文還有不到一臂時，她的膝蓋突然失去了力氣。
像是所有的重量在那一瞬間被從她身體裡抽走了，像有人剪斷了提線的最後一根。
她的身體往前傾，白色裙擺在空氣中張開了半秒，然後整個人像一片被風吹落的花瓣，無聲無息地往前墜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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蓋文伸手接住了她。
手臂穿過她的膝彎，另一隻手托住她的後背。
科黛莉亞落進他懷裡的時候輕得讓他整個人都僵住了，像是在抱著一束隨時會被風吹散的蒲公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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