爾一笑，這種程度的違法並不能讓他在意，他本身也是個“法外狂徒”。
但他也沒有因此放鬆。
隻見他揮動魔杖，沿著三人身邊畫出了一個圈。
微涼氣流鑽過長袍，將衣物上殘留的所有氣味一並剝離，聚成一團灰白霧氣，被他裝進空玻璃瓶裡封好。
“這個咒語隻能拖一會兒。”紐特把瓶子塞回口袋，“他現在的嗅覺可能已經超越了火龍，隻要能聞到一點氣味，遲早能找過來。”
“足夠了。”蓋文點了點頭，“我也沒準備一直躲。”
隻見他伸手進長袍，取出了那本黑皮筆記本。
萬靈演算書剛吞下七個靈魂不久，封皮看上去似乎比平時鼓了一點。
翻開書頁，一團墨跡慢吞吞浮上紙麵。
【嗝——愚蠢的主人——嗝——有什麼事情找我？偉大的演算書正在——嗝——消食。】
【作為一個滿腦子都是食物的赫奇帕奇，你應該知道飯後不宜思考。】
蓋文嘴角一抽。
裡麵現在總共有九個靈魂。
西裡爾加上剛吸收的七個黑巫師足足又八個靈魂，卻依舊沒能壓住金杯湯姆留下的說話風格。
紐特看著那行字，又看了看這本會自己寫字、自己翻動的書。
“這是什麼新的神奇動物嗎？它似乎還挺有性格的？”
蓋文沒有回答。
魔杖輕點太陽穴，他把方才的戰鬥從記憶裡抽了出來。
所有畫麵隨著銀白色記憶絲沒入書頁。
紙頁抖動兩下，浮出新的字跡。
【正在消化。】
【新增靈魂尚未完成節點調用連接，可用計算能力不足。】
【建議主人繼續逃跑，稍後再來。】
蓋文看完，並不生氣，隻是微微一笑，語氣平靜。
“你不會是做不到，才這麼說的吧？”
那逸散的墨跡，在一瞬間凝固。
下一秒，整本書猛地從他膝上彈起。
書頁嘩啦啦向後翻動，墨跡沿著頁邊飛快流竄，最後在中央重重拍出一行字。
【請愚蠢的、不思進取的、隻知道享用美食的主人，不要質疑偉大演算書的能力！】
紐特向後讓了半步，做出一個防禦姿勢，像是怕被咬到。
蓋文則伸手按住書脊，免得它把自己從膝蓋上震下去。
翻頁聲持續了十幾秒，突然停止。
【推演完成。】
【目標的龍鱗、肉體強度與再生能力均已超過主人現有常規攻擊的破壞速度。】
【除逃離外，唯一可行方案：學習西裡爾的默默然自爆，在目標極短距離附近，引爆主人體內完整的寄宿型默默然。】
【預計結果：目標死亡，主人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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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爾小姐和斯卡曼德先生幸存。】
【世界恢複和平。】
最後幾個字出現以後，場麵變得有點冷清，一時間誰也沒有講話。
“沒有別的辦法了嗎？”蓋文皺了皺眉。
【再聲明一次，請愚蠢的主人不要質疑偉大的萬靈演算書，我已推演完畢，除此之外沒有解法。】
紐特站在原地，怔怔地看著那一行字，握著魔杖的手慢慢垂了下去。
科黛莉亞也沒有動。
她盯著書頁看了很久，臉上的血色一點點退去。
隨後，她咬緊牙關，轉頭看向蓋文，胸口明顯起伏了一下。
“讓我去！”她上前一步，“我來阻止他，我也有——”
蓋文製止了她繼續說下去，搖了搖頭。
“你？”紐特沒聽懂，“羅爾小姐，要去也是我去，我已經活夠了——”
“不行，你沒有——”
科黛莉亞還想說什麼，但蓋文抬手打斷了她，同時輕輕笑了一聲，把書頁向下壓了壓。
“斯卡曼德先生說的沒錯，現在還沒到那個地步，而且，我怎麼可能讓你去做這種事。”
“可是——”科黛莉亞以為蓋文在安慰自己。
但是蓋文看上去很輕鬆，完全不像在絕境的樣子。
“這東西隻是本書而已，人工智能還是替代不了人腦，它算漏了很多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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