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豆腐切成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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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豐樓大堂。
蘇牧拱手，一句“接了”擲地有聲。
喧鬨的大堂突然安靜下來，食客們停下筷子，視線齊刷刷彙聚在門口。
幾個老饕相互交換眼神，有人壓低聲音嘀咕。
“這老先生什麼來頭？上來點名要清水白菜？這玩意兒是普通飯館能做出來的？”
“聽那兩徒弟的口音，南方來的。到泰豐樓點這道菜，明擺著是來試水底的。”
王胖子湊到蘇牧身側。
“蘇老弟，你先穩住，別意氣用事。”
“這位是江南淮揚菜的宿老，梅老爺子。”
“咱和氣生財，可別結下梁子。”
蘇牧聽過這位老爺子的名號，他上前一步，再次拱手。
“梅老前輩大駕光臨，晚輩理當好好招待。”
梅老身後的學徒並不買賬。
“招待？拿什麼招待？”
“你們那川菜，全靠一鍋紅油，然後辣椒花椒一通亂放嘛！”
“這種粗糲做法，填飽肚子還行，真要擺上台麵，可差得遠。”
大堂裡的氣氛陡然繃緊。
王胖子剛想打圓場，陳雪茹已經率先出聲。
“我當是哪裡來的名廚，原來是跑別人店裡撒野的做派。”
“吃飽了撐的跑來前門大街顯擺優越感，也不看看這是誰的地界。”
蘇小棠聽懂了有人在罵她哥哥。
“我哥哥做飯天下第一好吃！你沒吃過，就是個土包子！”
童言無忌，幾個看熱鬨的食客噗嗤笑了出來。
那學徒被這一大一小連番兌擠，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張口就要發作。
“住口。”
梅老眉頭皺起，一聲冷喝。
那學徒肩膀一縮，趕忙低下頭。
“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
“手藝沒學到家，倒學會了自大輕狂。”
“天下菜係各有千秋，輪不到你們在這裡大放厥詞。”
“回去把《隨園食單》抄寫一百遍。”
那學徒滿臉不情願，退了回去，但他看向蘇牧的眼神裡依舊充滿挑釁。
梅老轉過頭，看向蘇牧，臉上帶出幾分歉意。
“劣徒無狀，缺乏管教，讓蘇師傅見笑了。”
“老朽今日前來，並非為了爭強好勝。”
“隻是看了《大公報》上的文章，見獵心喜，想與蘇師傅切磋一二。”
蘇牧拱拱手。
“前輩想怎麼切磋？”
梅老左右看了看，視線落在一張空著的八仙桌上。
“勞煩取一塊案板，一把廚刀。再準備一塊豆腐，一盆清水。”
大劉愣了一下，轉頭看向王胖子。
王胖子點點頭，大劉趕緊往後廚跑。
東西很快備齊。
大劉將一張木案板擺在八仙桌上，放上一把菜刀。
旁邊擱著一盆清水，案板正中央，放著一塊白嫩的豆腐。
梅老走到桌前。
大堂裡的食客紛紛站起身，圍攏過去。
“既然是切磋交流，老朽自然不能占年輕後輩的便宜。”
“聽說蘇師傅在肝膏湯上刀功火候俱佳。老朽今天，就先獻醜，露一手淮揚刀法。”
梅老右手握住刀柄，左手手指並攏，輕輕按在豆腐表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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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手腕下沉。
刀刃接觸砧板。
“篤篤篤篤篤篤……”
一陣極其密集的聲響在大堂裡回蕩，連綿不斷。
梅老的左手手指勻速向後退，右手菜刀快速起落，刀光連成一片。
不過半分鐘。
梅老手腕一收，放下菜刀。
砧板上的那塊水豆腐外表完好無損，依舊四四方方，就好像從來沒有被切過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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