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傻柱犯傻，差一厘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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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柱咽了一口唾沫，雙手在圍裙上擦了擦。
“師父，您這是打劫了同仁堂的藥櫃子？”
蘇牧沒搭理他的貧嘴，伸手將布袋底端提起，手腕一抖。
嘩啦幾聲脆響。
大大小小二十幾袋子香料在案板上鋪散開來，堆成了一座小山。
濃鬱的辛香、麻香香交織發酵，整個後廚的氣味變了。
楊文學湊近聞了聞。
“師傅，現在到處缺貨，市麵上那些香料鋪子連八角都摻假，您從哪淘換來這麼多好貨？”
周圍的師傅聽見這話，忍不住交頭接耳。
“真有那麼好？”
“你沒聞見味兒嗎？”
蘇牧又摸出兩個小物件，放在案板上。
那是藥鋪裡抓藥用的小銅戥子。
黃銅的秤盤，細長的秤杆，上麵刻著密密麻麻的刻度。
蘇牧看著傻柱和楊文學，笑了笑。
”今天教你們做川鹵！“
“你們倆首先記住，川鹵講究的是老湯。”
“湯頭正不正，底味厚不厚，全指望這第一鍋香料打底。”
他指了指案板上的銅戥子。
”你們倆一人一個。“
“我報數，你們稱重。要精確到錢、分、厘。”
等兩人準備好，蘇牧直接開始報數。
“大紅袍花椒兩兩，大料一兩，白胡椒半兩，良薑三錢，草果去籽兩錢……”
楊文學抓起小戥子，伸手去抓花椒。
傻柱拿起另一把小戥子，開始稱量肉蔻。
傻柱以前跟著何大清在豐澤園混過幾天，看過老師傅吊鹵湯，自以為懂點門道。
他顛了顛手裡的肉蔻，眼珠子滴溜溜一轉。
“這鹵水方子裡，肉蔻的分量是不是偏輕了點？”
“豬下水腥味大，這肉蔻分量明顯不夠。”
“這要是多加點壓住腥味，師傅不得對我刮目相看？”
傻柱覺得這正是個在師傅麵前露臉的好機會。
他手指一搓，偷偷多撥了兩顆肉蔻進秤盤。
秤杆尾巴往上一翹，剛好多了半錢。
傻柱傻柱正暗自得意，準備倒進紗布袋裡，一隻手伸過來，直接按住了秤杆。
他一抬頭，蘇牧正瞪著眼睛看著他。
蘇牧看著他手裡的秤盤，朝傻柱頭上拍了一巴掌。
“多出來半錢，你想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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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柱摸了摸頭，嘿嘿笑道。
“師傅，這豬下水異味大啊，肉蔻多放點能提香壓腥。我尋思著，多加半錢，味道能厚重些……”
“你尋思著？”蘇牧直接打斷他的話。
砰！
他一巴掌拍在案板上。
”你才學多少東西，就敢跟我這兒篡改方子？”
“下料講究君臣佐使，幾十種香料互相牽製、互相激發！”
“君是君，大料是臣，肉蔻在裡頭就是個佐藥！”
“你多放半錢肉蔻，它的苦香就會竄出來，壓住其他的味道！這一鍋湯就被你毀了！”
蘇牧板起臉，教訓傻柱。
“香料不是越多越好，你以為你那點半吊子經驗，就覺得自己行了？”
傻柱想反駁，卻找不到一句能站得住腳的話，隻能低下頭。
蘇牧指著大門的方向。
“我讓你放一錢，你就不能放一錢零一厘！”
“你想自己做主，那也要等你出師了才行。”
“下次再敢給我自作聰明，立馬脫了圍裙滾蛋！”
傻柱縮了縮脖子，連連低頭認錯：“師傅，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亂改了。”
他趕緊用手捏出多餘的肉蔻，老老實實盯著刻度，再不敢有絲毫分心。
站在一旁的楊文學，嚇得直咽口水。
他本來也想圖省事，看到傻柱的下場，馬上打起十二分精神，看著銅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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