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征服老何,傻柱掌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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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大清夾著肥腸送進口中。
牙齒上下合攏。
沒有他預想中的異味。
麻辣的紅油在舌尖上直接散開，各種香料混合的香氣占滿整個味蕾。
最絕的是咽下之後，泛起的那股回甘。
何大清乾了半輩子廚師，走南闖北吃過不少好東西，早有一套苛刻的標準。
可嘴裡這塊肥腸，僅僅一口，直接踩碎了他幾十年建立起來的驕傲。
辣而不燥，麻而不苦，鮮香入骨。
各種香料的配比達到了絕妙的平衡，多一分搶味，少一分壓不住肉腥。
這種對火候和香料的掌控力，需要極深的底蘊才能碰觸。
何大清看著桌上的鹵肉，眼眶發熱。
傻柱站在桌邊，看著老爹的臉色，心裡打起鼓來。
“爸，您沒事吧？”傻柱小心翼翼地湊過去，“是不是這辣味太衝了？”
何大清放下筷子，看著眼前這個五大三粗的傻兒子。
他伸出手，抓住傻柱的胳膊。
“柱子。”
“爸，您說。”
“爹老了。”
何大清鬆開手，端起桌上的酒盅，仰起脖子一口喝乾。
“我以前總覺得，蘇師傅厲害歸厲害，但畢竟年輕。我這點譚家菜的底子，總歸有拿得出手的地方。”
“今天吃了這口肉，我徹底醒了。”
何大清搖搖頭。
“我這輩子，連人家一半的能耐都趕不上。人家這是真正的大師手藝，咱這充其量叫混口飯吃。”
傻柱愣了一下。
他從小跟在何大清身邊學廚，最了解老爹那茅坑石頭一樣的臭脾氣。
何大清向來眼高於頂，什麼時候見他服過軟？
何大清轉過頭，看著傻柱的眼睛。
“你給老子把皮繃緊了！從今天起，收起你那點不知天高地厚的軸勁！死心塌地跟著蘇先生學本領！”
“爸，您放心，我每天在後廚都認真學習！”傻柱大聲保證。
何大清抬起手，照著傻柱的後腦勺拍了一巴掌。
“老子還能不知道你啥樣！以前你就喜歡自作聰明，瞎往鍋裡添東西！”
“跟著蘇師傅，你敢動歪心思，老子先打斷你的腿！”
何大清在腦子裡把算盤打得很精。
現在北平城的天一天一個樣。
有個手眼通天、手藝絕頂的師傅罩著，自己這傻兒子下半輩子就算穩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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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柱看著老爹認真的神色，用力點頭。
“爸，我記住了。”
次日上午。
泰豐樓的後廚早早忙碌起來。
今天周末，蘇小棠不上學。
蘇牧起得晚，懶得在院子裡生火做飯，乾脆帶著妹妹和陳雪茹，在街口買了包子，直接帶到泰豐樓吃。
前廳還沒正式上客。
蘇小棠坐在小馬紮上，兩隻手捧著包子，大口啃著。
包子皮薄餡大，一口咬下去，油汁順著她的嘴角往下流。
陳雪茹坐在旁邊，掏出手帕給小丫頭擦嘴。
“慢點吃，沒人搶，瞧這吃的滿臉都是。”
蘇小棠甜甜一笑：“雪茹姐姐擦得香香的。”
陳雪茹被逗得花枝亂顫。
她轉頭看向蘇牧。
“你倒是清閒。”陳雪茹白了他一眼，“外麵排隊買鹵肉的街坊都快排長隊了，你不去後廚盯著？”
“活全讓我乾了，我收徒弟乾什麼？”蘇牧語氣理直氣壯。
正說著，傻柱撩開通往後廚的布簾，走出來。
他今天來得極早，所有的切配活計全弄完了。
“師傅。”傻柱走到蘇牧麵前。
蘇牧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大上午的，你站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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