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鴨貨火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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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客人一巴掌拍在桌上。
“王掌櫃，我今天可是專門請客來吃你們泰豐樓的川菜！你看看這盤東西，紅油在哪？辣子在哪？”
“吃進嘴裡居然是酸甜的！你們這叫川菜？這是騙錢吧！”
王胖子滿臉堆笑往前湊。
“這位老板，您這可是誤會了。這道菜，它就是這個味兒……”
“放屁！”那客人橫眉豎眼，根本不聽解釋。
“我在天橋底下吃過的四川館子，那辣子紅通通鋪滿一鍋，辣得人直冒汗！”
“再看看你們，這就是偷工減料，掛羊頭賣狗肉！”
這話一出，周圍幾桌的食客停下了筷子。
大夥兒非但沒有跟著起哄，反而用怪異的眼神看著這個客人。
今天坐在這大廳裡的，多半是衝著蘇牧手藝來的老街坊和熟客。
蘇牧的名聲早就打了出去，那麻婆豆腐、水煮肉片的霸道，誰沒領教過？
現在居然有人跳出來說泰豐樓的川菜不辣、不正宗，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嘩啦。”
通往後廚的門簾被挑開。
蘇牧走了出來。
“舌頭壞了就出門掛個號，飯館治不了你的病。”
那客人愣了一下，隨即火冒三丈：“你算老幾！敢這麼跟我說話！”
“我是這的主廚。”蘇牧語調依舊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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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道宮保雞丁，講究的是糊辣荔枝味。入口先酸甜，後微麻，尾調帶著糊辣香。這就叫荔枝味。”
“川菜講究百菜百味，不是一鍋紅油辣椒就能代表川菜。”
“你要吃那種辣椒麵煮白開水，門外胡同口兩毛錢一碗，慢走不送。”
大廳裡爆發出一陣哄笑。
旁邊桌的老爺子，笑著站起身。
“小子，今天算你開了眼了。老頭子我吃了四十年館子，這盤宮保雞丁，肉嫩化渣，蔥辣不壓肉香，絕頂的手藝。”
“你要是不懂吃，趕緊滾蛋，別耽誤大家夥兒的興致！”
幾個熟客也跟著起哄。
“就是！穿身綢子就以為自己是老饕了？土包子！”
“王掌櫃，這種什麼都不懂的客人，以後趁早攔在門外！”
那客人站在原地，臉色發紅。
他本想借題發揮省頓飯錢順便裝個橫，結果反被眾人嘲諷。
他咬著牙，從兜裡抓出幾張票子拍在桌上，頭也不回地衝出了大門。
同桌的兩個伴當也趕緊起身，追了出去。
一場鬨劇，平息了。
蘇牧轉過身，對王胖子揚了揚下巴：“把那盤菜撤了，給旁邊那位大爺炒一盤，算我賬上。”
王胖子樂嗬嗬地應聲：“得嘞！蘇老弟敞亮！”
蘇牧不再理會前廳，轉身走向後院的休息室。
陳雪茹正帶著蘇小棠坐在四方木桌旁。
蘇小棠雙手抓著一截紅油鋥亮的鴨脖子，啃得滿臉全是油。
“哥哥好厲害！”蘇小棠含糊不清地喊了一聲。
陳雪茹看著蘇牧，桃花眼一挑。
“你這嘴也是真毒，一點餘地不給人家留。那人估計這輩子都不敢進前門大街了。”
蘇牧哼了一聲。
“來吃飯我雙手歡迎，來找茬，我沒拿大鐵勺送客就算講禮貌了。”
陳雪茹白了他一眼，伸手拿起一小塊鴨舌放進嘴裡。
“你這東西真是個害人精。”陳雪茹辣得額頭冒出一層細汗，接著又拿起一塊鴨脖。
“我這幾天天天啃你這破骨頭，舌頭上都起泡了，手就是停不住。”
“這就叫骨中味。”蘇牧哈哈一笑。
“真要全是油水，吃兩口就膩了。這東西就是用來消磨時間和下酒的。”
蘇牧說得一點沒錯。
此時的大廳裡，鹵肉已經退居二線，鴨脖、鴨頭、鴨腳這些，成了主角。
夥計端著一個大號托盤，在過道裡穿梭，嘴裡不停地吆喝。
“三號桌，鴨脖兩盤！七號桌，鴨掌一盤，丫頭一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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