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刀功的藝術，去骨無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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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房內的幫廚停下手中的活計，不由自主地圍攏過來。
蘇牧左手按住黑魚的腦袋，右手握刀。
“柱子，文學，看仔細了。”
話音剛落，蘇牧右手的剔骨刀動了。
沒有敲暈黑魚，也沒有開膛破肚。
刀鋒貼著魚鰓後方，以刁鑽的角度切入，刀刃順著魚脊骨一路平推。
“沙沙——”
輕微的摩擦聲響起。
那是刀鋒與魚骨之間遊走的聲音。
刀尖在魚尾處輕輕一挑，蘇牧左手捏住黑魚的脊骨，用力往上一提。
一整根粗壯的魚骨連帶著魚刺，被完整剝離出來。
傻柱瞪大眼睛湊過去看。
那根魚骨上乾乾淨淨，骨節分明，沒有帶下多餘的魚肉。
連刺根處的筋膜都被切得平平整整。
傻柱張著嘴半天合不攏。
“我的親娘四舅奶奶……”傻柱咽了一口唾沫。
“師傅，這刀法絕了！我練二十年也剔不出這骨頭！”
旁邊幾個幫廚更是看直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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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時他們殺魚，總要連刮帶剁，骨頭上難免帶著碎肉，蘇牧這手，他們從沒見過。
蘇牧沒有理會眾人的震驚，繼續手裡的動作。
他將兩塊魚肉平鋪在案板上，換了一把輕薄的片刀，看了一眼傻柱。
“切厚了，咬不動。切薄了，容易散碎。”
“柱子。你來試兩刀。”
傻柱一聽，立馬精神抖擻。
他跟著老爹學了些年，切菜的功夫自認不差。
他接過片刀，學著蘇牧的樣子，左手按住魚肉，右手斜著刀身切下去。
黑魚肉滑膩，傻柱第一刀下去，手腕感受到極大的阻力。
他手上用力一壓，刀鋒切到底。
連續切了三片。
傻柱得意地把片好的魚肉挑出來，平攤在一旁的瓷盤裡。
蘇牧走過去，目光在魚片上掃了一眼，直接搖頭。
“退下。看我怎麼切。”
傻柱滿臉不解。
“師傅，我這切得不薄嗎？”
“第一片，左邊一分厚，右邊兩分厚。”
蘇牧拿起筷子，挑起魚片展示。
“第二片，中間斷了筋。”
筷子尖一撥，那片魚肉直接從中裂開。
“第三片，帶了魚皮紅肉。”
蘇牧將竹筷扔回案板。
“這樣的魚片入鍋，薄的地方老了，厚的地方還沒熟。怎麼能上桌？”
傻柱乖乖退到一邊，一句話不敢反駁。
楊文學在旁邊聽著。
師傅這眼光太毒，一眼就能看出差距。
蘇牧親自上手。
他左手輕輕按壓魚身，感受著肉理的走向。
右手握刀，手腕發力，刀鋒在魚肉上遊走。
潔白的魚肉片片落下，重疊在旁邊，每一片的厚度完全一致。
短短一分鐘，兩條厚實的魚肉全部變成了整齊的魚片。
蘇牧隨手抽過一張舊報紙，平鋪在案板邊緣，挑起幾片魚肉蓋在上麵。
傻柱湊近一看，眼珠子差點掉出來。
透過那層魚肉，底下報紙上的黑體鉛字輪廓清清楚楚。
最駭人的是，每一片大小均勻，韌而不斷，沒帶一點多餘的雜肉。
“這還是人的手嗎……”傻柱在心裡瘋狂腹誹。
自家老爹何大清當年號稱刀工一絕，切土豆絲能穿針，可要是來片這滑溜溜的黑魚，也片不出這個水平。
蘇牧將魚片放入清水中，反複漂洗三次，去除血水和腥味。
隨後將魚片撈出，控乾水分，放入青瓷盆中。
“上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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