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入住四合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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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胖子看向坐在長凳上的蘇牧，小眼睛不停地轉悠。
眼前這小子手藝確實邪門，但說到底，看著也就是個連飯都吃不上的小叫花子。
川菜做得再好，他這麼年輕，別的菜估計也夠嗆。再說了，川菜在北平這地界兒可不吃香，總不能天天供著個活祖宗吧？
想到這兒，王胖子伸手摸出兩塊袁大頭，遞了過去：“兄弟，今兒這事，哥哥多謝你了。這兩塊大洋你先拿著，以後啊，你就算咱泰豐樓的幫廚了。”
“包吃包住，每個月我再給你開五塊大洋的辛苦費，你看咋樣？”
幫廚？五塊大洋？
蘇牧心裡冷笑一聲。這老小子是看自己穿得破，擱這兒玩職場PUA，打發叫花子呢。
真拿現代人當帕魯用？
蘇牧搖了搖頭，看著王胖子：“王掌櫃，您這是覺得我蘇某人腦門上刻著‘冤大頭’三個字？”
王胖子臉色一僵，剛想開口辯解，蘇牧根本沒給他機會。
“那川軍閻王爺今兒是吃美了，可您也聽見了，人家走的時候說了，以後常來。”
“明兒個他要是再來，您拿什麼給人家上菜？拿您這泰豐樓百年的空招牌？還是拿您這顆胖腦袋去頂槍子兒？”
這一句問，猶如一把尖刀，紮進了王胖子的軟肋。
王胖子想起鄧鐵軍拿槍指著他腦門的模樣，後背又起了一層冷汗。
草率了！這小子哪是什麼要飯的，這特麼分明是個活祖宗！
這腦瓜子，這算計，把自己拿捏得死死的！
就在這時，旁邊一直憋著火、覺得丟了麵子的劉成跳了出來。
“你個臭要飯的算什麼東西！還敢跟掌櫃的拿捏上了？”
劉成指著蘇牧的鼻子罵道：“想當大廚？你也配？掌櫃的，別跟他廢話，把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扔出去！”
話音未落。
“啪！”
一個清脆響亮的大耳刮子，抽在了劉成的臉上。
王胖子這一巴掌可謂是使出了吃奶的勁，打得劉成原地轉了半個圈，感覺牙都要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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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給老子閉嘴！”王胖子指著劉成破口大罵，“剛才跑路的賬，老子還沒跟你算呢！你個癟犢子玩意兒，差點害死老子！滾一邊去！”
罵完劉成，王胖子轉過頭，那張胖臉瞬間多雲轉晴，擠出一朵諂媚的菊花。
“小蘇師傅，你別跟這棒槌一般見識！”
王胖子是個聰明人，知道這會兒要是還玩過河拆橋那一套，就是給自己找不自在，乾脆利落地服了軟。
“你說，你有什麼條件？隻要哥哥我能辦到，絕無二話！”
蘇牧看著他，緩緩伸出三根手指：“我有三個條件。”
“第一，泰豐樓大廚得給我一個位置，。”
王胖子連連點頭：“沒問題！就憑你這手藝，當個普通廚子簡直是屈才了！”
“以後你就是店裡的川菜主廚，每月開二十塊大洋。”
蘇牧點點頭，接著往下說。
“第二，我妹妹生著病，年齡也小，大通鋪我們住不了。你得給我弄個能生火做飯的單獨住處。”
王胖子聽完，轉身去櫃台裡翻出一把黃銅鑰匙，遞給蘇牧。
“這個也好辦。咱泰豐樓在南鑼鼓巷95號院，正好有兩間抵債的廂房一直空著。你順著地址過去就行，裡頭家具被褥都是現成的。”
“你拿著這鑰匙，那地兒就算你的落腳處了！”
“第三，我兄妹倆剛進城，現在還是黑戶。需要王掌櫃出麵，辦個北平的戶籍。”
王胖子鬆了口氣。還以為這小子要提什麼獅子大開口的條件呢，原來就這。
包吃住是行規，單獨住一間廂房也不算大事。至於辦戶籍，花點錢打點一下，也算是順手的人情。
“戶籍沒問題，不過衙門裡打點需要點時間，你容我幾天。”
蘇牧這才滿意地伸手，接過了那把黃銅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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