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你被開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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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師傅！”
中年商人把碗往桌上一放，拱拱手。
“鄙人胡萬山，常年做川省藥材生意。成都、北平，兩頭跑了十幾年。提督街的名館子，少城公園邊上的館子，我吃了個遍。”
“可您這碗雞豆花，安逸！”
“雞茸細如雪，湯底正如茶，入口即化還不沾舌。最難得的是，這兒可是北平！”
他說到這，喉結又滾動了一下。
剛才那盆雞豆花，他連湯底都喝得乾乾淨淨。
蘇牧拱拱手，笑了笑。
“胡老板吃得順口就行，菜做出來，就是伺候人的。誇得太高，下回我倒不好收場了。”
“要得就是您這份穩當勁兒！”
胡萬山說著話，伸手入懷，掏出一根紅紙裹著的物件，放在桌上。
紅紙散開，一根金燦燦的小黃魚露了出來。
後廚眾人的呼吸頓時粗重了。
金子！
這兵荒馬亂的年月，真金子可是硬通貨！
劉成手裡的茶壺停在半空，眼皮狠狠跳了兩下。
胡萬山將小黃魚往前一推。
“三天後，我要在泰豐樓請幾位商界的大老板，隻要蘇師傅親自掌勺，這就是定錢！”
王胖子臉上瞬間笑開了花。
“胡老板您放一百個心！別說一桌，十桌咱們也......”
“先別說大話。”
蘇牧出言打斷。
王胖子臉上的笑卡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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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牧拿起那根小黃魚，又推回胡萬山麵前。
“席麵我可以接，但是主要看王掌櫃能不能搞來川菜的原料。”
“材料不湊手，我寧可少做幾道。”
“成！”
胡萬山很痛快，轉手就把金條拍在王胖子手裡。
“蘇師傅說怎麼辦，就怎麼辦！”
劉成的臉色已經黑成了鍋底。
胡萬山定下三天後的時辰，又拉著蘇牧攀談了幾句川中舊事，這才心滿意足地離去。
王胖子親自把財神爺送出門。
直到胡萬山走遠，他才火急火燎跑回酒樓，先把小黃魚鎖進櫃子。
這位胡老板可不是一桌生意那麼簡單！
北平城裡做藥材、皮貨的川商也不少。
胡萬山一句話，能帶來一串客人。
這富貴，王胖子要是接不住，那就別開館子了。
“蘇師傅。”
王胖子搓著手：“缺什麼料，你列個單子！北平沒有，我馬上派人去天津衛找！”
“您放心，隻要有的，我都給你弄來！”
蘇牧這才滿意地點頭。
雖說自己係統能兌換，但是自己的美食點可沒多少，隻能應急用。
“楊文學以後跟著我了，今天你安排的兩個幫廚以後也固定跟我。”
“應該的！應該的！”
王胖子正答應得痛快。
“砰！”
劉成一巴掌拍在桌上。
“王長貴，你行！”
他連掌櫃都不叫了。
“老子在泰豐樓熬了二十八年！當初你爹活著，見我也客客氣氣叫聲劉師傅！現在就為了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你就把後廚分一半給他？”
王胖子收起笑容。
“老劉，話別說這麼難聽。”
“沒什麼好說的！”
劉成抬手指向蘇牧。
“這泰豐樓，有他沒我，有我沒他！”
話落，他轉頭衝幾個徒弟一揮手。
“收刀！跟我走！”
後廚安靜了。
幾個幫廚低著頭，你看我，我看你，腳底下卻沒人動。
他們跟著劉成，短的兩年，長的四五年。
天天燒火、挑水、倒泔水。
刀不讓碰，勺不讓拿。
有時問一句火候，換來的也是一句“毛都沒長齊，學什麼！”。
還有逢年過節客人的賞錢，全進了劉成的腰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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