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何大清偷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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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萬山那桌宴席散了後，泰豐樓的名聲又往上躥了一截。
當天晚上，門口的號牌還沒摘，後幾天的席位就被搶了個乾淨。
有人要請壽宴。
有人要談生意。
還有些純粹就是愛吃。
”蘇師傅什麼時候出些新菜？“
一時間，前門大街的食客們都在議論，泰豐樓新請的川菜師傅手藝通天。
有人說他的雞豆花不用豆子。
有人說雪花雞淖吃不出半點雞肉，卻能鮮得人連舌頭都舍不得放下。
還有人說，他的菜，越辣越想吃。
傳到後來，話越來越邪乎。
甚至有個茶館說書先生，信誓旦旦地說蘇牧那雙手摸過的蘿卜，切開都帶肉味。
這就純屬扯淡了。
不過王胖子聽得眉開眼笑，不但沒辟謠，還讓夥計給那說書先生送了壺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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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了幾日，蘇牧總算得了半日清閒。
午飯後，蘇牧早早回了九十五號院，準備做一批椒麻底料。
前幾日做的紅油還剩大半罐，足夠撐幾天。可是其他的醬料已經見底，需要做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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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牧將二荊條和朝天椒分開放入鐵鍋。
小火炕香。
鍋鏟貼著生鐵鍋底一推一翻。辣椒表皮迅速收緊，顏色由鮮紅轉成暗紅，帶出一股乾燥的焦香。
等晾涼了，蘇牧坐在小板凳上，握著石杵，一下一下搗著。
蘇小棠蹲在旁邊，兩手托腮：“哥，這個也很辣嗎？”
“比窗台那罐差遠了。”蘇牧抬了抬下巴，“不過別亂碰，沾了揉眼睛，今晚你得哭著吃飯。”
小丫頭立馬把手背到身後，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窗台上的那罐紅油，在九十五號院已經有了名號。
都以為賈張氏吃的就是它！
現在院裡幾個孩子打鬨，隻要有人喊一句“蘇家窗台上的罐子要開了”，人群立刻散得乾乾淨淨。
比大人抄笤帚都管用。
辣椒舂好，蘇牧又取出花椒放進鍋裡。
熱力一逼，清冽的麻氣順著鍋沿狂湧，混著辣椒的焦香，飄向窗外。
後院。
何大清鼻翼忽然動了兩下。
“花椒？”
氣足，麻味正，尾調還掛著股奇異的木香。
絕對的極品好貨！
這幾天泰豐樓的傳聞，何大清耳朵都快聽出繭子了。
不用問，那年輕主廚，就是中院這小子！
何大清嘴上說不過如此，心裡卻像貓撓一樣。
現在香味都糊到臉上了，他哪還坐得住？
何大清背著手溜達出門。
“爸，乾嘛去？”何雨柱在後頭喊。
“溜達溜達。”
何大清擺擺手，不讓何雨柱跟著。
他繞過垂花門，順著牆根，腳步不受控製地拐到了蘇家窗外。
屋內，花椒剛好出鍋。
蘇牧將焙香的花椒倒上案板，摻入熟芝麻，抄起菜刀開始剁著。
刀刃翻飛間，椒麻、蔥香、脂香一層層散開。
窗外，何大清鼻子用力嗅著。
“花椒，二荊條……芝麻。”
他嘴裡念念有詞。
“不對，底味裡還藏了一味！”
他站在風口分辨了半天，愣是聞不明白最後那點清氣是什麼。
越是聞不出，越是抓心撓肝。
何大清左右看了看。
院裡沒人。
他索性彎下腰，踮起腳尖，把鼻子湊到了窗邊。
吸一口。
再吸一口。
腦袋越湊越近，屁股撅得老高。
“吱呀——”
屋門開了。
蘇小棠剛出門，便瞧見窗根下多了個人。
何大清正專心拆解配方，壓根沒聽見動靜。
“白芷？陳皮？不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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