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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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風從後院鑽進泰豐樓的廚房裡。
案板上放著幾條槽頭肉。
肉質鬆垮，顏色發暗，離得近些，還能聞到一股子腥臊味，搞得胃裡一陣翻騰。
楊文學拿著菜刀，站在案板邊發愣。
他已經把肉洗了三遍。
沒用。
王胖子繞著後院走了兩圈，又停下來，盯著那幾塊肉。
“真沒別的法子了？”
“問過了。”趙順抬頭，“東市口沒有，菜市口沒有，連平日裡給咱們送肉的劉屠戶都關門了。”
“給錢也不賣？”
“給十塊大洋，人家說沒有。”
王胖子嘴唇動了動，沒說話。
十塊大洋，買不到一斤肉。
這已經不是做生意了，這是有人拿刀架在泰豐樓脖子上。
後廚幾個師傅低著腦袋，臉上都沒了精神。
最近泰豐樓確實火爆了些。
現在這情況也不可能是哪一家搞的鬼。
有些人是眼紅，有些人是嫉妒......
這些人湊到一起可不好搞。
泰豐樓今天要是拿不出東西，砸了招牌，後麵就會被人慢慢吃掉。
王胖子咬了咬牙。
“蘇老弟還沒來？”
“已經去叫了。”
“那就再等一會兒。”
王胖子說完，自己都覺得這話沒什麼底氣。
等蘇牧來，能怎麼辦？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這時候，後門外傳來一陣笑聲。
“王掌櫃，今天後廚怎麼這麼安靜？”
門簾一掀，一個穿灰綢棉袍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他身後跟著兩個夥計，臉上一副看熱鬨的神情。
來人姓錢，是萃華樓掌櫃。
他在前門大街混了二十多年，最擅長的不是看菜，而是看人下菜。
“錢掌櫃。”王胖子的臉沉了下來，“您這大清早的，怎麼有空來我這兒？”
“街坊鄰居，過來瞧瞧。”
錢掌櫃背著手，慢慢走到案板邊，看了看那幾條槽頭肉，嘖了一聲。
“這就是泰豐樓今天的肉？”
錢掌櫃伸手在肉上戳了兩下，嫌棄地收回手。
“顏色不正，味道也不對。你們要是拿這個端上桌，看來這招牌是不想要了。”
“錢掌櫃說得輕巧。”王胖子壓著火，“您幾位全城的肉都包了，這是盼著我死呀。”
“話不能這麼說。”
錢掌櫃擺擺手。
“大家都是做生意，需要的多就多買點，你去的晚了，沒買著，這能怨誰呢！”
“那個年輕人呢？不會是知道今天沒肉，已經收拾鋪蓋走了吧？”
”哈哈哈！“門外有人笑了起來。
是聚豐樓的掌櫃。
他沒有進門，隻遠遠的看著。
前門大街幾家酒樓的眼線，今天都來了。
錢掌櫃笑了笑。
他今天過來，除了羞辱王胖子，還想把蘇牧挖走。
這個年輕人太能招攬客人。
若他能去萃華樓，自己可就賺大了。
“蘇師傅。”錢掌櫃朝門口揚聲，“若是在的話，我勸您一句，年輕人得看清形勢，別跟著王胖子一起折騰。”
“萃華樓給十塊大洋一個月。”
“這價錢不低了。”
楊文學聽到這話，忍不住開口：“師父不會去。”
錢掌櫃看了他一眼。
“你是新收的徒弟？小子，別急著表忠心。飯碗都沒了，忠心能當飯吃？”
楊文學張了張嘴。
王胖子拍了下案板。
“錢禿子，你說完了嗎？”
“還沒。”
“今天要是過不去，以後前門大街，可就沒有泰豐樓這個字號了。”
後院靜了下來。
就在這時，後門外響起腳步聲。
蘇牧推著板車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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