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槍杆子才是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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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夥計！”
樓上包廂的聲音落下，前廳立刻安靜了幾分。
跑堂快步上樓。
沒過多久，他又從樓梯上探出半個身子，衝著後廚喊道：
“菜好了沒有？”
“樓上的客人催！”
王胖子抹了把額頭。
“來了，馬上來！”
蒜泥白肉剛裝好盤。
白瓷盤裡，肉片一層壓著一層。肥肉透亮，瘦肉粉白，青瓜絲墊在底下，紅油蒜汁從頂上淋到底。
包廂門開。
趙順端著那盤紅白相間的蒜泥白肉，快步走入。
屋裡坐著幾個人。
居中一位穿著黃呢子軍服，一雙眼睛透著煞氣。
他就是今天的主客，軍政處李副處長。
“長官，您嘗嘗，這是咱們店的招牌，蒜泥白肉。”王胖子在一旁搓著手，笑出滿臉褶子。
李副處長看了一眼盤子。
肉片薄亮，紅油掛在上麵，蒜香撲鼻。
聞著不錯，他拿起筷子夾起一片送進嘴裡。
軟！糯！脆！
肥肉部分入口直接化作一汪脂香，瘦肉帶著一點緊實的嚼勁。
濃鬱的蒜汁被鮮辣的紅油中和，一股難以言喻的鮮甜直衝頭頂。
李副處長眼睛一下睜大。
他手上筷子再次探出，一口氣連吃三片。
旁邊陪客的陳掌櫃看得直咽唾沫，趕緊也夾了一片。
神了！怎麼一點腥味都沒有！
“好！”李副處長一巴掌拍在桌上。“夠味！這肉地道！今天來對地方了。”
樓下大廳。
蘇牧站在後廚門口，聽著樓上包廂傳來的動靜，笑了笑。
這世上，就沒有乾飯聖體解決不了的麻煩。
要是有，那就是不夠辣。
前廳的客人們開始不斷詢問。
“夥計！我加五塊大洋！給我上一盤那什麼白肉！”
“我出十塊！先給我上！”
大廳裡此起彼伏全是點菜的喊聲。
那些原本吃魯菜的客人，看著別人桌上紅彤彤的麻婆豆腐和蒜泥白肉，手裡的海參瞬間就不香了。
蘇牧對著楊文學招了招手。
“文學，去掛個牌子。”
“今日肉少，蒜泥白肉限量十盤，先到先得。”
“沒吃上的，點些素菜，魚香茄子、乾煸冬筍、麻辣魚片，照樣出菜。”
楊文學響亮地應了一聲，轉身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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饑餓營銷，在哪個年代都好使，稀缺感一出來，想吃的人隻會越來越多。
對麵二樓雅間。
錢掌櫃和幾個八大樓的掌櫃坐在窗邊，臉色比鍋底還黑。
他們聽著對麵泰豐樓裡傳出來的喧鬨聲，看著那些客人瘋了一樣排隊加錢，一個個眼裡滿是嫉妒。
幾人聯合牙行，砸重金買斷肉源，就是想擠死對手，這可是百試不爽的老套路。
但他們算漏了一件事。
這亂世，商戰的儘頭，是槍杆子。
泰豐樓雅間。
一桌子菜已經吃了大半。
李副處長吃得滿頭大汗，大呼過癮。
他放下筷子，拿手帕擦了擦嘴。
“王掌櫃，你們這師傅手藝絕了。”他說著，還豎起了大拇指。
“明天晚上，給我留個好位置，我要請幾位同僚過來聚聚。”
“菜就照著今天的規格，再多加兩道硬的！”
王胖子一聽，沒有高興，反而苦著一張臉，“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李長官，不是小人不識抬舉。”
“實在是……明天這宴，辦不了啊！”
李副處長眉頭一皺，臉色沉了下來。“怎麼？怕我軍政處不給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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