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陳雪茹上門求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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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雪茹眼睛微微眯起，把蘇牧打量了一遍。
不到二十歲。
一把菜刀，壓得前門大街一群老廚子抬不起頭。
今天更是兵不血刃，讓八大樓那幫老狐狸賠得底掉。
這年輕人，深不可測。
“我等你，自然有事。”
陳雪茹攏了攏衣領領，唇角一翹，帶著幾分試探。
“不過蘇師傅，你今天借刀殺人這一手，可不怎麼厚道啊。”
蘇牧牽著蘇小棠，笑得挺無辜。
“陳掌櫃這話可冤枉人了。”
“軍政處的客人，可是你領進門的。”
陳雪茹白了他一眼。
“那王掌櫃去訴苦，是誰教的？如今八大樓被收拾，你敢說跟你沒關係？”
“我可沒那通天本事。”
蘇牧繼續笑著。
“我隻是讓王掌櫃實話實說罷了。”
“刀，我遞過去了。至於砍誰，怎麼砍，那是長官的事兒，與我一個廚子何乾？”
陳雪茹眼神頓了一下。
這話說得輕巧。
蘇牧從頭到尾沒露麵，真要追究起來，他不過是個在後廚切肉炒菜的師傅。
可八大樓聯合斷貨的局，偏偏就讓他借一桌子菜給破了。
菜吃得越滿意，那位李副處長下手就越狠。
好一招“借味殺人”！
“那不管怎麼說，你還得謝我。”
陳雪茹微微翹起下巴。
“若不是我帶人來吃飯，軍政處的人，也未必想知道這泰豐樓的事情。”
“這話在理。”
蘇牧點點頭。
“改天陳掌櫃來吃飯，我給你單獨做道新菜。”
陳雪茹眉梢一挑。
“我給你引來這麼大一尊靠山，就值一道菜？”
“我一個廚子，不拿菜還人情，拿什麼？”
陳雪茹瞪了蘇牧一眼，自己也差點被氣笑。
這人什麼都好，就是有點摳門！
“行了，少跟我打岔。”
陳雪茹收起玩笑心思，伸手指了指後廚。
“借一步說話。”
兩人進了後廚。
楊文學已經麻利地刷完了鍋，正帶著幾個小學徒收拾案板。
蘇牧揮揮手讓他們先去前頭吃飯，又給蘇小棠搬了把椅子，讓她坐在旁邊。
陳雪茹這才打開手包，取出三張貨單。
“你先看看這個。”
三張單子，都是杭綢進貨單。
第一張開在月初，每匹六十餘萬元。
第二張隔了十三天，直接飆漲到了八十萬。
最後一張是昨日剛開的，一百二十萬！
王胖子湊過來，隻看了一眼那後麵長長的一串零，眼皮就開始跳。
“霍！我的個乖乖！這賣幾匹布，都得拿麻袋裝錢了吧？”
“看著多，花起來可不經用。”
陳雪茹用手指點了點貨單。
“按理說，我賬麵上是賺了四成。可真要把這錢換成現大洋，再扣掉路上的運費、關卡的打點和暗損，利潤反倒縮水了近三成。”
“上回你點撥我，讓我分批運貨，我照做了。確實避開了一夥劫道的潰兵，省了大麻煩。”
“所以我找你，就是想聽聽，你怎麼看這幾張單子。”
她算看明白了。
蘇牧上次出的主意，讓她避開了大坑。
今天又親眼看著他借軍政處的勢，掀了同行的桌子。
這人腦子裡裝的東西，應該能幫上忙。
蘇牧拿起貨單，隻看了兩眼，便扔回了桌上。
“不是你的綢子值錢了。”
“是大家手裡的紙錢爛了。”
王胖子張了張嘴。
“那……那可是上頭印的錢，咋能爛？”
蘇牧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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