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蘇小棠上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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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蘇牧從儲物空間取出一聽全脂乳粉。
鐵皮罐一撬開，醇厚的奶香便鑽了出來。
熱水衝進小碗，乳粉化開，饞的蘇小棠流起了口水。
賈張氏正坐在門檻上啃窩頭，突然抻著脖子嗅了兩下。氣的他狠狠咬了一大口，卻被噎的滿臉通紅。
屋裡，蘇小棠雙手捧著碗，小口小口抿著，嘴邊留下一圈奶漬。
喝到一半，她把碗推到蘇牧麵前。
“哥，你也喝。”
“我一個大老爺們兒，跟你搶奶喝？”
蘇牧拿布替她擦淨嘴角，又把碗推了回去。
“甭替我操心。”
“趕緊喝，喝完今天帶你去個地方。”
小丫頭這才重新捧起碗。
吃過早飯，蘇牧拿出木梳子和兩根紅頭繩。
如果是平日裡，雞鴨魚肉到了他手裡，骨是骨，肉是肉，閉著眼都能剔得乾乾淨淨。
可每次碰上妹妹這一頭軟發，他都是犯了難，來回總要折騰個兩三次。
左邊羊角辮高了，右邊又低了。
拆掉重來。
“哥，要不我自己梳吧。”
“坐好。”蘇牧挽起袖口，杠上了。“我還能輸給兩根頭繩？”
第四回，兩隻羊角辮總算勉強齊整了。
蘇牧左右打量一番，滿意地點頭。這活兒，比做一桌菜還費神。
他替妹妹換上新做的薄布褂子，自己披上青布長衫，把戶籍紙、王胖子寫的保結還有學費一並裝進布袋。
兄妹倆剛走到前院，正好撞上端著臉盆出門的閻埠貴。
閻埠貴的目光像雷達一樣，把兩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通。
“蘇師傅，這是帶小棠上哪兒去啊？”
“送她去蒙養班。”
閻埠貴一聽，誇張地咂了咂嘴。
“哎喲，五歲的女娃，認兩個字也頂不了門戶。”
“這學費省下來，夠你們兄妹吃不少日子了，不劃算呐。”
賈張氏聽見，也湊了過來。
“就是！有那閒錢去打水漂，還不如幫襯幫襯院裡的困難戶。”
她抬起下巴，一口唾沫啐在門檻邊。
“一個丫頭片子，讀再多書，往後也是給別人家讀的！”
這老家夥，天天就惦記別人家裡。
蘇小棠往後邊縮了縮，小手緊緊攥住哥哥的衣服。
蘇牧摸了摸她的頭，安慰了兩句，這才轉過身。
“我掙的錢，就該花在自家人身上。”
賈張氏剛要順杆爬，蘇牧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
“所以我的錢，小棠想讀書就去讀，想喝牛奶就喝牛奶。至於旁人家缺什麼，讓自家兒子掙去。”
賈張氏抬手拍了拍門框。
“院裡講究個互相幫襯，你這人怎麼冷血！”
“互相幫襯，講究有來有往。你家這些年隻顧著往自家扒拉，什麼時候往外送過一粒米？”
“照你的說法，你娘當年那筆賬，到今天還虧著呢。”
“咳！咳……”
水槽邊有人直接嗆了一口水。
旁邊也傳出悶笑聲。
賈張氏直接把眼睛瞪了起來。
“你……你敢咒我！”
“這話可是你自己說的，想必你老娘現在正後悔把你養大呢！”
“你......”
閻埠貴見火星子要起來，趕緊打圓場。
“蘇師傅，女子無才便是德。老話總有老話的道理。”
蘇牧也不廢話，直接摸出五塊銀光閃閃的大洋，在掌心裡拋了拋。
銀元撞擊，發出極其清脆的叮當聲。
閻埠貴看著那幾塊大洋，嘴唇張了張。
五塊大洋！
夠尋常人家精打細算活好一陣子了。蘇牧居然真要拿去給一個五歲丫頭交學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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