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亂世將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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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
蘇牧給蘇小棠掖好被角。
小丫頭翻了個身，抱住枕頭，呼吸很快又勻了。
蘇牧退回自己屋裡，插好門閂，拉嚴窗簾，從儲物空間取出那枚體質強化丹。
藥丸有龍眼大小，表麵沒有光澤，透著股濃鬱的藥香。
蘇牧沒有猶豫，仰頭吞下。
藥丸滑入腹中。
起初隻是一團暖意，沒過多久，便形成一股熱流順著經絡往四肢百骸亂竄。
額頭、後背，汗水不停的滲出。
蘇牧扶住桌沿，咬緊牙關，沒有出聲。
約莫過了一炷香，那股熱意才漸退去。
蘇牧鬆開桌沿，長吐了口氣。
他活動了一下肩膀。
哢。
感覺身體正不停的變強，仿佛使不完的力氣。
而且身體有一種前所未有的輕盈感。
他舒展筋骨，走到院裡的水池邊，打起一桶涼水，從頭澆到腳。
舒坦。
這副原本弱不禁風的身體，總算好了。
1948年8月19日。
天剛亮，北平街頭便亂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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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童夾著一摞報紙，從前門一路跑過。
“號外！號外！國民政府發行金圓券！”
“三百萬法幣兌換一元金圓券！”
“限期收兌民間黃金、白銀、外幣！嚴禁私藏！限價令出台，商戶不許抬價！”
街邊鋪子紛開門。
掌櫃、夥計、車夫......所有人都在議論。
一張新紙，擺到了北平每戶人家的案頭。
泰豐樓。
王胖子手裡拿著報紙，一臉的喜氣。
“好事啊！天大的好事！”
“三百萬換一塊！政府保證物價不漲，還能拿利息！”
“賬房，快！把店裡那法幣和銀元全搬出來，套車去銀行排隊！晚了趕不上！”
賬房正要應聲，門外傳來清脆的腳步聲。
陳雪茹踩著小皮鞋，裹著那身暗花修身旗袍，跨進門檻。
她一雙桃花眼裡壓不住興奮。
“王掌櫃，你也看報了？”
“這可是天降橫財，我正打算把綢緞莊的貨款全兌進去。”
“政府出麵作保，物價又穩住了，這錢總該穩當了吧？”
王胖子連連點頭：“陳老板眼光毒！同去！同去！”
兩人正盤算著，蘇牧走了進來。
“王掌櫃，陳老板。”
“聽我一句勸，這錢，誰換誰死。”
王胖子臉上的肉僵住。
陳雪茹也是一臉疑惑。
“蘇師傅，你這話……什麼意思？”
陳雪茹桃花眼盯著蘇牧，“這可是金圓券，報紙上白紙黑字寫著國府信用……”
蘇牧搖搖頭，輕笑一聲。
“信用？”
“兩位，這兵荒馬亂的，前線都打成一鍋粥了。”
“軍餉要錢，糧食要錢，槍炮也要錢。錢從哪兒來？”
“上頭印這玩意兒，就是為了空手套白狼，把你們手底下的真金白銀全劃拉走。”
“不出仨月，這張紙，連擦屁股都嫌硬。”
“你們要是嫌錢燙手，非得去當這茬綠油油的韭菜，那就算我沒說。”
陳雪茹張了張嘴，又把話咽了回去。
她是個精明的商人，本能察覺到蘇牧話裡自信。
她看著這個比自己小幾歲的男人，心裡直犯嘀咕。
這人怎麼感覺每次都能看透天機？
王胖子把賬房櫃子的鑰匙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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