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美人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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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叩。”
一陣清脆的敲門聲在胡同裡響起。
閻埠貴扒著窗戶縫往外瞅。
借著月色，就瞧見個身段妖嬈的女人，手裡提拉著包，停在了蘇牧家門前。
閻埠貴咽了口唾沫。
這都什麼時候了，連飯都吃不上，居然還有女人倒貼上門送東西！
後院屋內，蘇牧抬手按住妹妹。
“小棠，坐著別動。”
他走到門後，開口問道：“誰？”
門外傳來一道嬌怯的女聲：“是我，陳雪茹。”
蘇牧這才抽開木閂。
門一開，陳雪茹站在台階上，手裡提著個鼓囊囊的網兜。
蘇牧側開身子：“陳掌櫃，進來說。”
陳雪茹趕緊鑽進屋，反手將門關好。
小丫頭看見來人，乖乖巧巧地喊了一聲：“雪茹姐姐好。”
聽見這軟糯的聲音，陳雪茹緊繃的後背鬆弛下來。
她快步走到桌前，把網兜放下：“小棠真乖，姐姐給你帶了好東西。”
網兜解開，是兩大罐洋奶粉，還有一套疊得整齊的棉布小襖。
蘇牧看了眼桌上的東西：“陳掌櫃破費了。”
陳雪茹脫下大衣搭在椅背上，拉開椅子坐下。
“少跟我客套。”
“這幾天外頭可是真亂套了。”
蘇牧拎起暖壺，拿了個乾淨的茶碗，倒了一碗熱水過去。
陳雪茹雙手捧著茶碗。
“你不知道，今天一天，北海那邊就撈上來三個，都是把家底全換成金圓券的。那些票子，現在都沒人要了。”
她低頭喝了一口熱水，緩過勁兒。
“要不是你提醒，讓我把那堆破紙全換成大洋和糧食，我那綢緞莊就得易主了。”
蘇牧拉過椅子坐下：“可不是我的功勞，陳掌櫃是個聰明人，一點就透。”
“那也得有人願意點啊。”
陳雪茹抬起頭，那雙桃花眼直勾勾看著蘇牧。
屋裡光線不亮，隻有一盞油燈搖曳。
蘇牧穿著件普通的青布長衫，袖口隨意挽著。
外麵翻江倒海，這屋裡收拾的整整齊齊。
陳雪茹閱人無數，見慣了那些一有風吹草動就慌作一團的男人。
眼前這個年輕的廚子，沉穩得讓人心驚。
看的她心口都沒來由地跳了跳。
“姐姐，你臉紅了？”蘇小棠睜著大眼睛問。
陳雪茹耳尖一燙，輕咳一聲掩飾：“是這屋裡太暖和了。”
她轉頭看向蘇牧，壓低了嗓音，神色變得凝重。
“蘇牧，我今個收到消息，說是北邊戰事吃緊。”
“這城裡的達官貴人，都在暗中安排家人南下。”
蘇牧點點頭。
在這個時代節點，四九城馬上就會迎來天翻地覆的變革。
新舊交替之際的陣痛，足以改變無數人的命運。
“這個時候，才是最要命的。”
“那些手裡有槍有權的人，知道自己待不長了，會不顧一切地搜刮。如果沒有人能壓住，老百姓就麻煩了。”
陳雪茹聽得呼吸一滯。
她原本隻覺得生意難做，被蘇牧這麼一說，才意識到真正的絕境還沒到。
“那我該怎麼辦？”
一個向來精明的女掌櫃，此刻在這個年輕廚子麵前，居然生出一種依賴感。
“財不外露。”蘇牧看著她，“綢緞莊的生意做小點，別惹眼。家裡別放好東西，全藏起來。”
話音剛落。
胡同外頭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砰砰砰！”
緊接著是槍托狠狠砸在木門上的悶響。
“開門！城防處查違禁品！再不喘氣老子開槍了！”
粗暴的叫罵聲撕裂了夜色。
聽動靜，是巷子外的地方！
陳雪茹猛地站起身。
蘇牧反應極快，探身一口吹滅了油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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