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這一道湯封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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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豐樓二樓包間內。
桌上的茶水早就涼透了。
年輕男子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眉頭緊緊擰在一起。
“張老，這都什麼時辰了？”年輕男子語氣裡透著極度的不耐。
“咱們就在這兒乾耗著？他泰豐樓要是做不出來，直說就是，端什麼臭架子！”
校長坐在對麵，心裡早就悔得腸子都青了。
他怎麼會一時嘴快，在張老麵前提起那個飯團。
現在真是騎虎難下，等會還不知道如何收場。
張老擺擺手。
“不急。十塊錢一道的湯，我倒要看看，他們能端出什麼名堂。”
校長咽了口唾沫，賠著笑臉：“張老，我看這事要不就算了？您何必跟他們一般見識……”
話音剛落，包間的門被推開。
王胖子站在門口，側過身，將通道讓了出來。
蘇牧邁步走進包間。
他雙手端著一個白瓷盤，身後，傻柱雙端著一口砂鍋緊跟其後。
年輕男子站起身，目光看向蘇牧手裡的白瓷盆，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那白瓷盤裡，是一攤紅彤彤、黏糊糊的生肉糊，連一點熱氣都沒有，還能聞到一股腥味。
“這就是你們說的肝膏湯？”年輕男子指著那盆生肉。
“拿一盆這什麼東西，來糊弄人？”
蘇牧仿佛沒有聽見一樣，他直接吩咐傻柱。
“放下。”
傻柱上前，將砂鍋放在桌子中央的火爐上。
年輕男子還想發作，蘇牧卻已經直接伸手，將砂鍋的蓋子掀開。
一陣輕微的水汽升騰而起。
當看清楚砂鍋中的情景，那男子不說話了。
一直靠在椅子上的張老，眼睛睜大，眼底閃過一絲光芒。
砂鍋裡，是一鍋清水，清澈見底，甚至能看清鍋底的細微紋理。
水麵沒有一滴油星，沒有任何雜質，但在酒精爐的加熱下，一股醇厚濃鬱的鮮香，直直地鑽進所有人的鼻子裡。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
張老這種吃遍大江南北的老饕，太清楚這鍋湯的分量了。
吊清湯，是中餐裡最考驗基本功也是最難的絕活。
這鍋湯，清澈如白開水，香味卻無比濃鬱。
張老心裡清楚，單憑這一手，四九城就沒有幾個能做到這個地步。
蘇牧拿起一把白瓷勺，在白瓷盆的邊緣輕輕一刮。
所有的目光，死死盯在蘇牧的手上。
他將瓷勺裡的紅色肝蓉，順著微沸的砂鍋邊緣，緩慢、輕柔地推入湯中。
不可思議的畫麵出現了。
那原本散碎、稀薄的生肝蓉，在接觸到滾燙清湯的瞬間，並沒有像眾人預想的那樣散開、把湯弄渾。
肝蓉入水，迅速聚攏。
紅色在清湯中迅速凝結、變色，眨眼之間，就變成了一整塊形如紅瑪瑙、質地看著比內酯豆腐還要嫩滑的“肝膏”。
而那鍋湯底，依然清澈如水，不見一點雜質與油花。
張老的手開始微微發抖。
他懂這其中的門道，也正因為懂，才更覺得難得。
要把肝蓉下鍋不散，對刀工和火候的要求苛刻到了變態的地步。
肝蓉裡隻要有筋膜沒挑乾淨，下鍋必散；火候大了一點，湯水翻滾的力道就會把肝蓉衝碎，整鍋湯直接變成一鍋渾水。
眼前的這個年輕人，居然當著他們的麵，把這種苛刻要求，輕鬆地做到了。
蘇牧連續下勺。
幾塊紅潤的肝膏在清湯中成型，隨著微沸的湯水輕輕晃動。
他收回瓷勺，拿起蓋子，蓋在砂鍋上。
蘇牧轉過身，這才看向桌前呆若木雞的三人，笑了笑，做了個手勢。
“請慢用！”
說完，他後退幾步，不再說話。
張老站起身，他推開椅子，小心翼翼地捏住砂鍋蓋的蓋鈕，緩緩掀開。
一塊塊宛如藝術品般的紅潤肝膏靜靜躺在清澈的湯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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