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淵看著他,忽然輕輕笑了一下。
他很少笑,所以當那點笑意浮上嘴角的時候,連空氣都變得不一樣了。
那張禁欲的臉突然有了溫度,像冰封的湖麵下湧出了溫泉。
“當然不是,隻有你。”
淩洛愣了一下,然後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那我太榮幸了!”
他覺得沈醫生人真好,一定是看在陸總的麵子上才對他這麼照顧的。
陸總的朋友,果然都是靠譜的人。
他在心裡又給陸澤川點了個讚,這奸夫做人做得真成功,朋友都這麼夠意思。
“對了,沈醫生。”淩洛忽然想起什麼,皺了皺眉,手不自覺地又揉了揉後腰。
“我最近不知道是不是訓練量沒控製好,還是床墊太軟,總覺得後腰這裡有點酸酸脹脹的,特別是早上起來的時候。您看這是什麼問題?嚴重嗎?”
沈淵的目光落在淩洛的腰窩附近,沉吟片刻才緩緩開口:“可能是腰肌勞損,但也不排除是日常姿勢不當導致的代償性酸痛。”
他頓了頓,抬眼看向淩洛,給出建議:“你這個情況,比較特殊,可能需要定期做專業的檢查,單純休息或者換床墊可能治標不治本,拖久了容易出問題。”
沈淵看著淩洛微微蹙起的眉頭,話鋒一轉,語氣自然地說道:“我每周三下午通常沒有手術安排,時間相對寬裕。如果你方便,可以來仁安醫院找我,我給你做詳細的評估,並製定針對性的理療方案。”
他特意補充了一句,“免費。”
淩洛一聽,心裡對這個專業又負責的沈醫生好感度又上升了一大截。
不僅上門服務,還主動提出後續免費治療,真是醫者仁心!
現在這個社會,這種好人上哪兒找去?
他立刻點頭,笑容真誠:“那太好了!謝謝沈醫生!我一定去!周三下午是吧?具體幾點?我去哪兒找您?”
沈淵看著他,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一點。那是一個獵物主動踏進陷阱時,獵手才會露出的笑容。
他打開本子,在最後一頁寫了一行字:
【每周三下午一點半,仁安醫院,九樓院長辦公室。
沈淵,】
他的字寫得很認真,筆尖在紙麵上沙沙作響,那是圈套落定的聲音。
沈淵撕下來,指尖夾著那張紙,遞給淩洛。
“我的私人電話和地址,隨時聯係。”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又重複了一句,“隨時。”
淩洛接過那張紙,看了一眼,字寫得真好看,筆鋒有力,結構嚴謹,跟沈醫生人一樣。
他忍不住開口打趣道,語氣帶著直男特有的愣:“你們醫院是不是很閒啊?院長還親自跑外勤。”
沈淵挑了一下眉,那雙淺色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
“不閒,”他的聲音又低沉了幾分,“但你不一樣。”
淩洛沒問哪裡不一樣,理所當然地以為是沾了陸澤川的光,隨手把紙條揣進褲兜裡。
沈淵看著淩洛放紙的動作,隨手往兜裡一塞,和手機鑰匙混在一起,完全沒有意識到那張紙上的電話號碼意味著什麼。
也許過不了幾天那張紙就會皺成一團,被遺忘在褲兜深處,然後和換下來的衣服一起被扔進洗衣機,化成紙漿。
很好。
獵物對陷阱毫無所覺,這才是最有趣的部分。
沈淵微微側頭,舌尖輕輕舔了一下下唇。
就在那一瞬間,陽光恰好掃過,淩洛清晰地看到沈淵的舌尖上似乎有什麼閃亮的東西一晃而過。
淩洛的注意力一下子被吸引了。
他眨了眨眼,好奇地微微前傾身體,盯著沈淵的嘴唇,想要看得更清楚些。
是看錯了嗎?
沈醫生舌頭上好像有個亮晶晶的小東西?
像鑽石,又像金屬,在光線下閃了一下就不見了。
沈淵似乎察覺到了他的視線,不緊不慢地抬起頭,對著淩洛又笑了笑。
這次,他刻意放慢了動作,用舌尖輕輕頂了頂自己的腮幫內側,然後慢慢地探出一點舌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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