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池懷衍啞聲應道，垂下眼睫，掩去眼底翻湧的濃烈情緒。
淩洛將他扶到池邊坐好，自己單手一撐，利落地躍出水麵，然後轉身，向池懷衍伸出手：“來，先上來休息會兒，緩緩。”
池懷衍看著伸到麵前的那隻修長白皙的手，手上還帶著水珠，在手背上滾來滾去。
他緩緩抬起手，握住了。
淩洛的手溫熱潮濕，很有力，輕輕一拉，就將他帶上了岸。
上岸的那一刻，池懷衍故意沒有站穩，身體晃了一下，淩洛立刻另一隻手也扶上來，穩穩地托住他的腰。
兩人並排坐在池邊，身上都在滴水。
池懷衍的熒光粉泳褲和淩洛的黑色競速泳褲並排在一起，濕漉漉的布料緊貼著皮膚，池懷衍的目光偷偷往下瞥了一眼，又飛快地收回來。
淩洛扯過放在旁邊長椅上的大毛巾，先扔給池懷衍一條，自己也拿了一條，胡亂地擦著頭發和臉。
那個動作很隨意，像隻小狗抖身上的水，碎發被揉得亂七八糟，支棱在頭頂。
“還好吧？要不要喝點水？”
淩洛一邊擦頭發，一邊問，眼神裡滿是擔憂。
池懷衍搖搖頭，他把毛巾蓋在臉上，在毛巾下麵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毛巾上全是淩洛身上清爽的味道，混合著陽光曬過的乾淨氣息，這味道讓他心跳又漏了一拍。
他放下毛巾，轉頭看向淩洛。
淩洛已經擦得差不多了，幾縷濕發搭在額前，多了幾分隨性的鮮活。
池懷衍的心臟又開始不聽話了。
“淩洛。”他忽然開口，聲音還是有些沙啞，但眼神異常認真，緊緊盯著淩洛的側臉。
“嗯？”淩洛聞聲轉過頭，臉上還帶著未散的擔憂，濕漉漉的眼睛直直看著池懷衍，像是在問“還有哪裡不舒服？”
池懷衍的心在胸腔裡砰砰個不停，鬼使神差地，那個盤旋在心底許久的問題，就這樣衝口而出，帶著他自己都未察覺的緊張和試探：
“如果，我是說如果...”
他頓了頓，喉結滾動了一下，桃花眼裡沒了平日的風流不羈，隻剩下一種笨拙的認真。
“我喜歡你，真心實意的那種喜歡。你會怎麼想？”
問完，池懷衍屏住呼吸，耳邊隻剩下自己震耳欲聾的心跳聲。
他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身下的毛巾，眼睛更是一眨不眨地看著淩洛，不放過他臉上任何一處表情變化。
淩洛顯然沒料到池懷衍會突然問出這麼一個問題。
他愣了一下，眼睛微微睜大，看著池懷衍異常認真的表情，消化了幾秒。
然後，在池懷衍越來越緊張的目光中，淩洛忽然“噗嗤”一聲笑了起來。
他抬手用力拍了一下池懷衍的肩膀，力道大得讓池懷衍晃了晃，差點從池邊滑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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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池哥！你這玩笑開得！”
淩洛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他抬起手背擦了擦，“你喜歡我？哈哈哈哈！”
“池哥你遊糊塗了吧？還是剛才水進腦子了？要不要我給你倒立控控？”
他邊笑邊搖頭，語氣是全然的不信和覺得好笑：“咱倆可是好哥們！”
池懷衍有些著急，恨不得把心掏出來捧在淩洛麵前。
他往前傾了傾身體，“我說的是真的。淩洛，我是真心——”
淩洛笑著打斷了他未儘的話語，“哈哈哈！那你得先遊得過我再說！”
他伸手拍了拍池懷衍濕漉漉的側臉，“等你什麼時候能在我手下遊完一個來回不喘氣，再來開這種玩笑吧！”
淩洛的笑聲爽朗坦蕩，眼神清澈見底，隻有純粹覺得朋友在開玩笑的歡樂，沒有一絲一毫的尷尬或者別的什麼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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