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洛去更衣室快速衝了個澡，換了身乾淨的休閒裝出來時——
池懷衍還坐在泳池邊的長椅上，沒有去衝澡，隻是用毛巾有一下沒一下地擦著頭發，目光有些愣怔地看著空蕩蕩的泳池水麵，不知道在想什麼。
“池哥，還不去衝一下？小心感冒。”
淩洛走過去，彎腰把一瓶沒開封的運動飲料遞到他麵前，晃了晃：“給，補充點水分。”
池懷衍像是被他的聲音從某個遙遠的思緒裡拽了回來，緩緩抬起頭。
目光相接的刹那，他的眼睛微微睜大。
淩洛剛洗完澡，俊美的臉龐被熱氣蒸得微微泛著粉。頭頂有縷不聽話的呆毛翹在頭頂，發梢還凝著細小的水珠。
簡單的白T恤勾勒出寬闊平直的肩膀和精瘦的腰線，灰色運動褲下是筆直修長的雙腿。
整個人清爽又帥氣，帶著撲麵而來的蓬勃朝氣。
看著這樣的淩洛，池懷衍心裡那點酸澀更重了。
他接過飲料，扯了扯嘴角：“謝了。”
“那我先撤了？你自己回去沒問題吧？”淩洛拿起背包，往肩上一甩，準備離開。
“等等！”
池懷衍叫住他。
這兩個字脫口而出的速度快到他自己的大腦都還沒跟上，像是身體比腦子更怕淩洛走掉。
不行，不能就這麼結束！
這可是老天奶賜給他的愛人！
一次試探失敗算什麼？
他池懷衍什麼時候這麼容易氣餒了？
追人這種事情，就跟追漲停板一樣，哪有幾次就成功的？
更何況，淩洛這反應未必全是壞事。
至少他不反感，隻是沒開竅。
沒開竅，就意味著他還有機會，而且是近水樓台的機會！
“怎麼了池哥？還有事？”淩洛停住腳步，轉過身，有些疑惑地看著他。
呆毛跟著轉了個方向，像一根小天線在搜索信號。
池懷衍站起來，走到淩洛麵前，臉上重新掛上那副風流倜儻的笑容，語氣隨意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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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會兒有空嗎？”
“最近有部新上的片子，口碑不錯，我們一起去看看？就當...”
“感謝淩教練今天的救命之恩？”
池懷衍刻意用輕鬆的語氣提及剛剛的事情，試圖衝淡心裡的酸澀。
淩洛眨眨眼：“看電影？行啊！什麼片子？”
正好溫念洛跟他說今天加班很晚才能回來，自己一個人在家也無聊，跟兄弟看個電影放鬆一下，挺好。
池懷衍心裡一喜，麵上不動聲色：“一部小眾文藝片，講...”
他麵不改色地扯謊，“講兄弟情的，獲獎作品，評價很高。”
實際上，池懷衍一會兒準備包場的是最近一部話題度很高的同性題材的愛情電影，尺度不小，情感刻畫細膩。
他打算用這部電影，潛移默化地熏陶一下淩洛那顆榆木腦袋，順便創造一下黑暗環境下的曖昧氛圍。
“兄弟情？好啊！”
淩洛一聽是講兄弟情的，更有興趣了，“幾點？在哪兒？”
約好時間地點，淩洛揮揮手，腳步輕快地走了，背影都透著股單純的快樂，那縷呆毛在走廊的燈光下一翹一翹的。
池懷衍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更衣室拐角，臉上的笑容緩緩消失。
他重新坐下，拿起那瓶淩洛給的運動飲料，擰開，喝了一口。
微甜的液體滑過喉嚨，卻壓不住心底那股複雜的滋味。
池懷衍轉頭，看向泳池。
淩洛已經離開了，但泳池裡又來了別的教練和學員。
他的目光沒有焦點，愣怔地看著粼粼的水波，腦海裡反複回放著剛剛的畫麵——
淩洛關切焦急的眼神，有力的手臂，爽朗大笑說不信的樣子，還有最後答應看電影時毫無防備的笑容。
“我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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