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立刻止歇。他讓什長、伍長出列,單獨訓練,然後由他們回去訓練本什、本伍。他則帶著石勇和陳衝,在各部之間巡視,糾正動作,強調紀律。
訓練內容極其基礎,就是站隊、行走、轉向、辨識簡單的旗語和鼓點。趙破虜將邊軍中用來約束新卒、培養服從性的那一套,簡化後用了上來。過程枯燥,甚至有些可笑,但在這與世隔絕的山穀中,卻漸漸產生了一種奇異的氛圍。那些習慣了散漫、各自為政的流民,開始意識到自己是一個更大集體中的一員,需要聽從號令,顧及旁人。
農事並未耽誤。趙破虜規定,操練隻在清晨和傍晚進行,白日裡,各部依舊按照劃分的區域,全力墾荒、除草、照料莊稼。石勇負責協調生產,確保不誤農時。陳衝則通過“部長”體係,了解各部需求,調配有限的工具、鹽巴等物資,並開始嘗試建立簡單的“公分”記錄,將出勤、勞作表現與口糧分配略微掛鉤,以激勵積極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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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時為民,戰時為兵”的粗糙框架,就這樣在伏牛山深處的無名穀地中,悄然搭建起來。它簡陋,脆弱,充滿了各種問題——人員素質參差不齊,裝備幾近於無,糧食壓力依舊巨大,內部也難免有怨言和摩擦。但至少,它讓這五百多口人,不再是一盤散沙。他們有了基本的組織,有了訓練的方向,有了一絲在亂世中依靠集體力量生存下去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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