評估局勢,暗中串聯,議論紛紛,覺得嚴象此次怕是踢到了鐵板,楊家也未必能如願,開始考慮如何在這變局中保全自身,甚至……是否該與南山那邊建立某種程度的“聯係”?
最恐慌的莫過於普通商賈與市民。戰事不利,意味著郡城可能不太平。流言中南山“賊眾”的凶悍,讓他們擔心萬一官軍敗退,賊人會不會殺到城下?市麵上,糧價開始出現波動,一些敏感物資如鹽、布、鐵器的價格悄然上漲。出城入城盤查突然變得異常嚴格,更增添了緊張氣氛。有人開始收拾細軟,準備一旦風聲不對,就逃往他處投親靠友。往日還算熱鬨的市集,如今冷清了許多,人人臉上都帶著憂色,交談時聲音壓得極低,眼神飄忽。
“流民武裝竟然敢抗拒朝廷兵馬?還擋住了?”這成了盤旋在無數人心頭最大的驚駭與困惑。在絕大多數人樸素的認知裡,朝廷官府代表著無上權威,郡兵出動,剿滅一些嘯聚山林的流民盜匪,本該是手到擒來。如今非但沒能剿滅,反而損兵折將,被硬生生堵在山口之外,這徹底顛覆了他們的認知,也讓他們對南山的陳衝,產生了前所未有的、混雜著恐懼、好奇與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這個陳衝,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他手下的流民,又憑什麼能跟官軍抗衡?
壓力,如同無形的山巒,從郡城各個角落,向著郡守府,向著嚴象,重重壓來。軍事的挫敗,政治的失算,民心的浮動,豪強的觀望,楊家的催促(可以想見楊伯安得知戰報後的反應),乃至可能來自州牧或朝廷的質詢……所有這一切,都讓嚴象感到呼吸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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