響,破洞裡的夕陽比任何時候都亮,照在漫山遍野的鋤頭上,照在每一張帶著笑的臉上,暖得很。而那些躲進深山的李通的兵,隻能在山裡啃樹皮,聽著山下傳來的翻地聲,餓得直哭,再也不敢出來搶糧。
遠處的鐵匠鋪裡,李鐵蛋的打鐵聲叮叮當當,正在打新的鋤頭,和翻地的鐺鐺聲混在一起,飄得很遠。陳衝站在田埂上,摸了摸懷裡的工分牌,又摸了摸那隻納了一半的鞋底,知道這些分化出來的首領,有的歸了,有的走了,但留下的,都是願意彎腰種地的根,再大的風,也吹不走了。而那本厚得能砸死人的花名冊,又多了兩萬個名字,多了兩萬份念想,等著明年的麥收,等著更多安穩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