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鍋的白麵饃。
陳衝摸了摸懷裡的玉玨,溫潤的觸感順著掌心往上爬,又摸了摸那隻納完的鞋底,針腳密得硌手。他知道,殺一儆百的目的達到了——不是要殺多少豪強,而是要讓他們知道,革軍的規矩不是擺著看的,首惡必辦,脅從不問,隻要守規矩,就相安無事。魏郡的根,現在紮得比以前更深了,再大的風,也吹不倒了。遠處的鐵匠鋪裡,李鐵蛋的打鐵聲叮叮當當,混著百姓的笑聲,比任何帝王的鐘聲都踏實。風卷著革字旗獵獵作響,破洞裡的夕陽比任何時候都亮,照在剛翻的土裡,照在百姓的笑臉上,暖得很。而那些藏在塢堡裡的私怨、貪婪,終究會被這漫山遍野的綠意吞沒,再也沒人敢動百姓的地,因為所有人都知道,動了百姓的地,就是下一個趙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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