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為百姓辦事”的時候,百姓都鼓起掌來,掌聲混著雨聲,比任何鐘聲都踏實。
張婆拄著酸棗木拐杖,瞎了一隻的左眼渾濁,卻準確地摸到粗布的牌子,手指順著“魏郡安民府”的字劃蹭,糙得像砂紙,她笑了:“俺活了六十年,見過好多官,都是來收稅的,隻有你們是來辦事的,開了府更好,俺們有事知道去哪找人。”她從懷裡掏出一個剛蒸的白麵饃,硬邦邦的,塞給陳衝,“將軍,你辦事辛苦,吃個饃”。
王二分到了十畝地,現在把所有的麥種都種下去了,他擠到前麵,手裡攥著個剛編的筐,說“俺今年種了十畝麥,明年能收三十鬥,給將軍留五鬥,給王秀才留三鬥,給老周將軍留三鬥,大家都辛苦了”。他旁邊站著趙緒,就是趙匡的侄子,現在穿著粗布短打,手裡拿著個剛打的鋤頭,說“俺現在管平恩的水渠,一定把水渠修好,不讓百姓的麥苗旱著”。
陳衝站在石墩上,沒穿新衣裳,還是那件洗得發白的破棉襖,袖口的補丁是小六子的媳婦上周剛縫的。他看著滿街的百姓,看著雨絲裡晃動的破傘,看著小六子媳婦熬粥的背影,看著老周罵罵咧咧維持秩序的身影,心裡暖得很。有個叫丫蛋的小女孩,剛五歲,紮著兩個羊角辮,擠到他麵前,手裡舉著個剛編的草戒指,是用剛割的嫩草編的,還帶著青grass的味道。她把草戒指套在陳衝的手指上,說“叔叔,這個給你,你辦事辛苦了”。草戒指有點勒,但是暖得很,陳衝蹲下來,把丫蛋抱起來,她的羊角辮掃過他的下巴,癢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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