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帶著學曹的娃娃,在門口唱《碩鼠》,調子跑得厲害,但是暖得很。丫蛋蹲在台階上,給俘虜裡的娃娃分草編的小螞蚱,小娃娃們笑著,露出缺了牙的嘴。
王況走過來,手裡拿著剛改好的名冊,說:“主公,都安排妥了。惡徒明天一早就押往工地,良民後天就分到各屯區,伍長什長都對接好了,不會出亂子。”陳衝接過名冊,翻到最後一頁,看著那些紅圈和黑叉,指尖蹭過粗麻紙的紋路,說:“這些人,進了魏郡的地界,就得守魏郡的規矩。以前犯的錯,要還,以後的日子,要自己掙。規矩立住了,人心才能穩。”
風卷著麥香過來,混著遠處織機的哢嗒聲,還有屯倉熬粥的香氣。陳衝摸了摸懷裡的草戒指,青草的澀味混著遠處傳來的歌聲,他知道,這魏郡的根基,不是靠殺出來的,是靠這一個個規矩,一個個活路,紮得更深了。那些作惡的人,終將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而那些想好好過日子的人,總能在這片土地上找到自己的位置。這比任何刀槍都管用,比任何霸業都長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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