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邊疆軍器監貪汙案與“流程式”核賬大和八年春，唐文宗收到邊疆將領密奏，稱“軍器監（負責製造軍械的機構）供應的‘弩箭’質量低劣，箭頭易折、箭桿易斷，根本無法用於實戰”，懷疑軍器監官員“貪汙軍餉，偷工減料”。唐文宗命卓卡莎前往邊疆軍器監（位於河東道太原府），徹查貪汙案。
卓卡莎抵達軍器監後，沒有直接約談官員，而是先調取“軍械製造的全流程賬冊”，從“原材料採購”“工匠薪酬”“成品驗收”三個環節逐一核查：
1. 原材料採購：賬冊顯示，軍器監每年採購“精鐵十萬斤”，單價“每斤五十文”，但卓卡莎通過走訪太原府的“鐵鋪”得知，當地精鐵實際單價僅“每斤三十文”，且軍器監採購的“精鐵”中，有近三成是“廢鐵翻新”，根本無法用於製造弩箭。
2. 工匠薪酬：賬冊記錄“工匠月薪一貫錢”，但卓卡莎詢問工匠後發現，他們實際每月僅能領到“五百文”，剩餘五百文被“監工和管事”層層剋扣。
3. 成品驗收：賬冊上“弩箭驗收合格記錄”均由“軍器監少監（副長官）張謙”簽字，但負責驗收的士兵透露，張謙從未“實地查驗”，每次都是“直接簽字”，甚至連軍械庫都沒進過。
“張謙是貪汙案的核心人物。”卓卡莎傳訊張謙，他起初以“賬冊無誤”為由狡辯，但當卓卡莎拿出“鐵鋪老闆的證詞”“工匠的薪酬記錄”和“驗收士兵的供詞”時，他終於招供：近三年來，他與“原材料採購官”“監工”勾結，通過“擡高原材料價格”“剋扣工匠薪酬”“虛報驗收合格數”等方式，累計貪汙軍餉八十萬貫，其中四十萬貫送給了“河東節度使王鍔”（李黨成員），作為“保護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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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卡莎立刻派人抓捕王鍔，在其府中搜出“張謙送來的賄賂賬本”，賬本上詳細記錄了每次行賄的金額和時間。麵對鐵證，王鍔無法抵賴，隻能認罪。
此案共處理涉案官員二十餘人，追回贓款六十萬貫，張謙、王鍔等主犯被判處死刑。為整頓軍器監，卓卡莎製定“軍械製造監管流程”：
1. 原材料採購：實行“公開招標”，由“軍器監、兵部、地方官府”三方共同監督，中標商家需提供“原材料樣品”，驗收合格後方可供貨，價格定期公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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