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低著頭，一口一口吃著沈小樹遞來的草料，偶爾還用腦袋輕輕蹭一下小女孩的手。
沈知意看見這一幕，忽然覺得三兩銀子沒有白花。
至少這頭驢對小孩子還算溫柔。
沈小樹送完木碗，猶豫著走到沈知意身邊。
他似乎有什麼話想說，卻又不敢開口。
沈知意發現他的異常，停下手中的記錄，遞給他一小塊麥芽糖：“想說什麼？”
沈小樹沒有立刻接糖。
他先是轉頭看了看四周，確認沒有人注意，才小心靠近。
“沈姑娘，我昨晚起夜的時候，看見一個差役進過廚房。”
沈知意目光一凝。
昨夜糧倉失火，廚房同樣無人看守。
內應很可能趁亂將瀉藥放進米缸或水缸。
“你看清他的臉了嗎？”
沈小樹搖了搖頭，有些苦惱，比畫出一個高大的輪廓：“天太黑，我沒有看清。他穿著差役的衣服，走路有些奇怪，好像左腿瘸了。”
瘸腿差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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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意立刻找到趙六，查看押送差役的名冊。
這次負責押送的差役共有二十四人。
所有人的年齡、籍貫和身體狀況都有記錄。
其中沒有一個人左腿殘疾。
沈知意又讓玄影暗中觀察驛站夥計和欽差護衛。
同樣沒有發現瘸腿的人。
除非那個人不是一直瘸腿。
他可能隻是受過傷，或者長期偽裝成另一個身份，某些時候才會下意識露出原本的走路習慣。
沈知意沒有聲張。
她擔心內應知道孩子看見過自己，會對沈小樹下手。
“這件事不許再告訴任何人。若有人問起，你便說昨晚一直在草棚睡覺。”
沈小樹意識到事情嚴重，緊緊握住麥芽糖：“我記住了，誰都不說。”
因為隊伍尚未恢複，蕭承璟決定在長亭驛再停留一夜。
傍晚時分，中毒較輕的人已經可以正常行動。
差役開始重新清點枷鎖和繩索，景王府侍衛則檢查車輛與馬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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