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聯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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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僵轉過頭來，兩團綠火在眼眶裡跳了跳。
它低吼一聲，轉過身朝陳小安蹦過來。
第一蹦就到了麵前，右手五指張開，漆黑的指甲橫掃過來。
陳小安往後一仰，指甲擦著他下巴劃過去，那股子腥風衝得他眼睛都眯了一下。他右手一揚，一張鎮屍符捏在指間，催動真氣，符紙在掌心裡發燙。
跳僵一爪落空，身體往前傾，陳小安趁這空檔把符紙拍在它胳膊上。
火紅色的光炸開。鎮屍符的火煞灼燒屍氣，跳僵右臂的銅皮被燒出一片焦黑，屍氣從焦黑的裂紋裡嗤嗤往外冒。
跳僵吃痛，右臂往回一縮，左爪緊跟著掃過來。陳小安已經退開了三步，但他退的速度比不上跳僵追的速度。
跳僵一蹦追上，左爪橫掃，漆黑的指甲擦著他的肋骨劃過去，T恤被撕開三道口子，血珠子從劃痕裡滲出來。
跳僵的指甲在碘鎢燈下泛著幽幽的黑光。
那是屍毒，見血就入。
陳小安低頭看了一眼肋間的傷口。
三道劃痕都不深，但傷口邊緣已經開始發黑，一股陰冷的感覺從傷口往骨頭裡鑽。
跟上次在老宅被厲鬼陰氣侵蝕的感覺差不多，但更烈。厲鬼的陰氣是冰，僵屍的屍毒是酸，燒得疼。
“朱砂線還有幾圈？”他咬著牙問。
“最後一圈！”
朱砂已經繞到了第三圈，手裡的朱砂線隻剩最後一截。
她把線頭用銅釘釘死在岩層縫隙裡，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香灰。
“陣法布好了，跟筆記上一樣。三重鎮屍線，生門朝東。把它引進來。”
“怎麼引？”
“站到陣法中間去。”
“你確定它不會先拍死我？”
“你命硬。”
朱砂的聲音從基坑另一側傳來，語調平平的。
“筆記上寫了，跳僵轉向遲鈍，你站在陣法中間別動，等它撲過來的時候往生門方向滾。它刹不住，會撞進線陣裡。”
陳小安深吸一口氣，走到三重朱砂線的正中間，麵朝跳僵，背對生門。
肋間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他把最後一張鎮屍符捏在左手，右手催動真氣，指尖開始凝出一道半透明的劍鋒。
是上次在老宅用過的那招，以氣凝劍。
那次用完之後他躺了好幾天，這次丹田裡真氣本來就沒滿，凝出來的劍鋒比上次短了一半。
指尖上的劍鋒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淡淡的金光。
跳僵轉過身來，兩團綠火鎖定了陣法中間的陳小安。
它低吼一聲，雙腿一蹬，整個人像炮彈一樣朝他撲過來。速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快，三丈的距離一瞬就到。
陳小安沒動，等跳僵撲到麵前不到三尺的時候才往生門方向猛地一滾。跳僵刹不住，整個身體撞進了三重朱砂線的正中央。
朱砂線同時收緊。
三道暗紅色的線從三個方向勒住跳僵的身體。
第一道勒脖子，第二道勒腰，第三道勒腿。
線頭全部用銅釘釘死在岩層裡，跳僵往前一衝，線沒斷，反而勒得更緊了。
朱砂線勒進它的銅皮裡，嗤嗤冒著白煙，勒出一道道暗綠色的印子。
跳僵發出一聲怒吼，雙臂猛地一掙，纏在它腰上的第二道線崩斷了一股。
“線要斷！”朱砂喊了一聲，手裡已經又捏了一根備用的朱砂線，但她來不及了。
陳小安已經爬起來了。
他從生門方向繞回來，趁跳僵還在跟剩下的朱砂線較勁，右手從側麵切入，指尖那道半透明的劍鋒狠狠紮進它喉嚨下三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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