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木偶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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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門是馬老板。
他頭盔都沒摘就跑上樓，從懷裡掏出一個布包，裹了好幾層。打開布包，裡麵是個木偶。
巴掌大小，不知道什麼木頭雕的，木質發黑，表麵有一層油膩膩的光澤，像是被人把玩了很久。
四肢關節都能活動，腦袋上刻著五官，眼睛是兩條縫，嘴巴是一條弧線，往上翹著，像在笑。
“陳師父，這東西是我從石棺底下挖出來的。”
馬老板抹了把汗，“棺材燒了以後我又讓人往下挖了一截，挖出這麼個玩意兒。看著怪瘮人的，值不值錢我不知道，你先看看。”
我把木偶接過來。入手冰涼，沉甸甸的，不像木頭，倒像握著一塊石頭。
翻過來一看，木偶胸口有一道裂紋，從胸口一直裂到後背，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炸開的。
裂紋邊緣參差不齊，不像是刀刻的，倒像是被一股力量從裡往外硬生生撐裂的。
朱砂從我手裡把木偶拿過去。
她翻來覆去看了兩遍，又湊到鼻子跟前聞了聞，眉頭皺了起來。
“陰沉木。有陰氣的殘留，這東西不對勁。”
“怎麼不對勁？”馬老板比我還急。
“陰沉木本身沒什麼，但你看這道裂口，是從內部炸開的。裡麵原本封了東西，後來被外力從裡麵打散了。”
朱砂把木偶放在桌上，想了想又說，“但我也隻能看出這麼多。具體是什麼東西被封在裡頭，誰打散的，為什麼埋在石棺底下，這些我都看不出來。”
“那咋辦？”
“明天拿去讓胡老頭看看。”
她說，“他對這些邪門東西比我們懂。”
馬老板在旁邊搓著手：“陳師父，這東西邪不邪？我要不拿去燒了？”
“陰沉木燒不動。”
朱砂站起來走到櫃子前，翻出一小袋香灰和幾根紅繩。她把香灰撒在木偶周圍，用紅繩繞了三圈，打了個死結。
“先封著，明天讓胡老頭看了再說。”
馬老板趕緊點頭，說這東西他可不留了。然後他千恩萬謝地走了，下樓的時候腳步聲比來時還急。
朱砂坐在床邊，盯著桌上那個被紅繩捆著的木偶看了很久。
“這東西是從石棺底下挖出來的。那具跳僵是被人封在石棺裡壓地脈的，這木偶也是被人埋在棺材底下的。兩個東西埋在同一個位置，不是巧合。”
“你覺得有關係？”
“一定有。但我想不明白是什麼關係。”
她把朱破軍的筆記攤開在膝蓋上，翻了幾頁又合上。
“我爸的筆記裡沒提過這種東西。他見過僵屍，見過厲鬼，沒見過木偶。”
第二天一早，我和朱砂帶著木偶去了胡老頭的香燭店。
胡老頭正坐在門口喝茶。
接過木偶，翻來覆去看了兩遍，又湊到鼻子跟前聞了聞，臉色就變了。
他把木偶輕輕擱在櫃台上，端起搪瓷缸灌了一口，才慢慢開口。語氣不像平時那麼悠閒。
“這東西你們從哪弄的？”
“工地石棺底下挖出來的。”
“石棺底下？”
胡老頭眉頭皺得更緊了。
“石棺裡是不是有僵屍？”
“有，一具跳僵，被我們釘死了。”
胡老頭沉默了一會兒。他盯著櫃台上的木偶看了好幾秒，手指在櫃台上輕輕敲著。
“木偶堂的東西。”
“木偶堂？”
“一個專門跟魂魄打交道的組織，全國各地都有分舵。陰沉木雕的，陰氣重，最適合養魂。這尊木偶裡頭原本封了一個魂魄，但被人從內部打散了——你看這道裂紋，是從裡往外炸的。”
他端起搪瓷缸又灌了一口。
“這尊木偶埋在石棺底下，是借跳僵的陰氣來養裡頭的魂魄。養成了就把魂魄抽出來注入僵屍體內，這是木偶堂的禁術，借屍養魂。你們釘死的那具跳僵，體內已經有寄養的魂魄了。跳僵一死，魂魄也散了。木偶堂那邊立刻就能知道。”
朱砂問：“他們會找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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