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川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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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們隨即前往香燭鋪子。在帳台上拿到了賬本開始翻看起來。
一晃天就黑了，李當心把最後一本賬本放回櫃子裡，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灰。
“這幾本都翻完了。就一筆比較可疑，去年三月開始接的單子，買家沒寫名，送貨送到縣城。配方是鎮煞用的，尋常人家用不上。”
他把櫃門關上，靠在櫃台上。
“光看賬本看不出更多了。我爸沒在賬本上留買家名字，要麼是不方便寫，要麼是不敢寫。不管哪種，這條線索在湘西暫時追不下去。”
我正要說話，手機響了。掏出來一看，胡老頭。
“胡叔？”
“小陳，你們還在湘西？”
胡老頭那邊背景音裡有茶缸子磕桌角的聲響，估計又在香燭店門口坐著。
“還在李當心他爸鋪子裡。怎麼了？”
“川西那邊有個急活。老周，就是之前我跟你說過的那個做古玩生意的，他手下一支盜墓隊在川西出事了。”
“宋代墓葬群，下去了五個人，到現在失聯八天了。他托人找到我，想請你們過去看看。錢給得痛快，三十萬，不管人撈不撈得出來，隻要你們下去一趟就給。”
我看了朱砂一眼，又看了看李當心。
朱砂聽到“宋代墓葬群”的時候眼神動了一下，但她沒說話，等我先開口。
“你們倆覺得呢？”我捂著話筒問。
“賬本線索一時半會追不下去。”
李當心把櫃台上的相框裝進包裡。
“與其在這兒乾耗著，不如先去川西。我爸的貨送到縣城，縣城往西就是川西。說不定能順藤摸瓜查到點什麼。”
“去。”朱砂隻說了一個字。
我鬆開話筒：“接了。我們今天就往回趕，到了城裡備齊裝備就出發。”
“行，我幫你們聯係老周，讓他派車去城裡接你們。路上小心。”胡老頭掛了電話。
我們當天下午坐了回程的火車。
李當心把賬本裡那幾頁有空白記錄的拍照留了底，把原件鎖回櫃子裡。
李嬸送我們到鎮口，往李當心包裡塞了一大袋臘肉和幾瓶辣椒醬，說路上吃。
李當心接過來的時候低聲說了句“謝謝嬸”，然後背過身去，把包帶攥得很緊。
回到城中村已經是第二天傍晚。
巷子裡和走的時候一樣，王姨蹲在門口擇菜，看見我們三個從巷口拐進來，站起來在圍裙上擦了擦手。
她看見李當心瘦了一圈的臉，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隻是拍了拍圍裙上的菜葉子，說今晚包餃子，你們三個都來吃。
上了樓，朱砂把窗戶推開透氣，然後從抽屜裡翻出她那本裝備台賬，翻到新的一頁開始列清單。
朱砂五十克，鎮屍符二十張，驅邪符二十張，糯米十斤，香灰五斤，手電筒電池六節，繃帶三卷，止血藥兩瓶....
李當心站在她旁邊看了一眼，從兜裡掏出鋼筆加了幾項：銅錢劍備用紅繩三捆，桃木劍劍穗換新，羅盤校準。
“你那羅盤上次就說要校準。”我說。
“明天就校。”
他說，“你符畫得怎麼樣了？”
“鎮屍符還剩七張，路上再畫一批。”
接下來兩天我們分頭準備。
朱砂把之前畫好的符紙按類別分裝進防水袋，又新畫了一批改良版的鎮屍符。
李當心蹲在走廊裡校他的羅盤，反複調試，調一次在本子上記一筆，校完了把桃木劍拿出來重新刻符文。
我畫了十幾張鎮屍符，又補了一批驅邪符，全部用防水袋封好，塞進帆布包夾層。
出發前一天傍晚，三個人又去了一趟胡老頭的香燭店。
胡老頭從櫃台底下摸出一塊虎骨和一小截墨綠色的線香遞給我。
“虎骨辟邪，對僵屍管用。這線香是蟒骨粉調的，可以迷惑僵屍的感知。到了川西碰上硬茬，活著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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