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七十年代小姑子炮灰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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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手裡的筆尖直接頓在了紙上，抬起頭，睜大眼睛看著她。
目光裡全是“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的難以置信。
她在街道辦乾了這麼多年，見過想方設法托關係往南邊和東北條件好一點兒的農村去的。
見過撒潑打滾不肯下鄉的，見過哭哭啼啼舍不得家的，就是沒見過主動要求往最苦最偏的地方鑽的。
這姑娘看著文文靜靜的，怎麼想法這麼怪？
她沉吟了一下，翻出另一本更舊的冊子，手指順著名單往下找。
“有倒是有，黑龍江那邊有個青嶺林場，靠近邊境，離最近的公社有一百多裡地。
那是個管護林場，不搞大規模伐木，日常就管防火、護林、巡邊境線。
冬天大雪封山半年出不來，深冬雪太厚，連進山巡護都隻能走林緣近處，沒法往深處去。
往年分到那兒去的知青，乾不到一年就想方設法調走了，現在那兒就剩幾個老職工和護林員。
你確定要去？”
“去，我就去這青嶺林場了。”
明慧點頭，答得乾脆利落，半點猶豫都沒有。
大姐盯著她看了好幾秒，像是在判斷這姑娘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可明慧眼神穩得很，不閃不避，看著清醒得很。
她也就沒再勸，低頭在報名表上填了幾行字，又從抽屜裡摸出個紅印章，“啪”地蓋了上去，撕下一張回執單遞過來。
“林場不比兵團，沒有集體食堂，沒有衛生所，去了就是自己開火、自己管自己。
後天早上七點火車站集合，必須要去啊，要是逃避下鄉後果可是很嚴重的。”
明慧接過回執單，折好揣進兜裡，又從隨身的布包裡掏出一包用油紙包著的紅糖，輕輕放到了桌子上，推到她麵前。
“姐，還有件事想麻煩您。
明天能不能勞煩您往我家去一趟，給我父母下個通知？
別說是我自己來報的名，就說街道辦按政策統一安排的。
我怕他們知道了心裡不好受，舍不得我。”
大姐看了一眼桌上的紅糖，又看了看明慧，瞬間就心領神會了。
這哪是父母舍不得，分明是怕家裡鬨。
估計是家裡有難處，姑娘自己做了主，又怕家裡人鬨起來不好看。
她在街道辦見多了這種家長裡短，心裡門兒清。
她伸手把紅糖撥進了抽屜裡，語氣緩和了不少。
“放心吧，我們有我們的流程，該怎麼通知就怎麼通知。
下鄉補助糧票三十斤、布票五尺，現金二十塊，路上發乾糧。”
她說著，從櫃子裡數出票和錢，推到明慧麵前。
“你點點。”
明慧接過來數了一遍，揣進另一個口袋裡，道了聲謝，轉身出了街道辦。
走到門口，她聽見身後大姐嘀咕了一句。
“這年頭還有自己主動要求往偏遠林場跑的？現在的年輕人啊，真是奇了怪了。”
聲音不大，飄過來就散在了風裡。
明慧站在門口，抬頭看了看頭頂灰蒙蒙的天，嘴角彎了彎。
她選青嶺林場，當然不是一時衝動。
靠近邊境，不伐木，隻防火、護木和巡邊，半年大雪封山，人煙稀少，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沒人管，沒人盯著，天高皇帝遠，日子怎麼過全憑自己說了算。
她有空間，有物資，有滿級的運氣，別人在那種地方活不下去，她能活得滋潤得很。
相反，如果下鄉去建設兵團，或者知青多的村子，人多嘴雜，勾心鬥角也多。
天天要跟人周旋、算計，她的腦子可玩不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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