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七十年代小姑子炮灰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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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慧不死心，又偷偷瞄了老鄭一眼，見他神情平淡地看著路，便又小心翼翼地找了個話題。
“叔，您開這車開多少年了呀？
看著您技術真好，這麼破的車都開得穩穩的。”
這話總該沒錯吧，誇人技術好，總不會出錯。
老鄭哦了一聲，語氣平平：“開十幾年了，這車比你歲數都大。
原先在林業局跑運輸，後來車況不行了，就發配到咱林場拉貨。
這破車，除了喇叭不響，哪兒都響。
除了刹車不靈，哪兒都靈。
湊合開唄，山裡路也跑不快。”
明慧：“……”
她徹底閉嘴了。
算了，不聊了。
她算是看出來了，這司機叔跟她一樣，是個實在人，不善於交際。
再聊下去，她怕自己能把全車的空氣都聊凝固了。
她端正坐好，目視前方，擺出一副認真看路的樣子，實則心裡正在瘋狂自我反省。
她就知道，平時跟熟人還好，遇上半生不熟的人，找話題都能精準踩雷，三句話就能把天聊死。
以前組裡同事就笑她，說她幸運值點滿了，社交技能點全扣光了。
她當時還不服氣，現在看來，人家說得一點沒錯。
就這麼點路程，尬得她腳指頭都快把鞋底摳出洞了。
明慧在心裡暗暗發誓，等這次任務結束，自由屬性點全往腦子和社交上砸。
她就不信了，多砸幾次，再遇上這種需要尬聊的場麵，她還能這麼丟人。
她這邊正心裡頭天人交戰呢，老鄭倒是習以為常。
他本來就話少，遇上不愛說話的知青反倒省心。
車開出縣城，柏油路很快就斷了，變成了坑坑窪窪的砂石路。
再往山裡走，連砂石都沒了，隻剩一條被車輪壓出來的土路。
兩邊長滿了半人高的荒草，草葉上還掛著露水。
車子顛得厲害，人在座位上跟著上下晃，骨頭都快散架了。
老鄭一隻手把著方向盤，另一隻手從駕駛台上摸過那個軍用水壺，擰開蓋子仰脖喝了一大口，又隨手放了回去。
他話不多，但也不悶，隔一陣子就隨口說兩句，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說給明慧聽。
“青嶺林場，你別聽名字好聽，什麼青嶺不青嶺的，其實就是一片老林子。
咱們場子小，是管護林場，不是主伐的，比不得那些大林場，有森鐵有大楞場。
人家有幾百號人，有食堂、有衛生所、有子弟學校。
咱這兒攏共就幾戶人家，加上你，滿打滿算也就十幾口人。”
他騰出手指了指窗外北邊的方向。
“往北再走就是界河，河對麵就是老毛子的地界。
冬天河麵凍上了，人能走過去，但沒人敢走，那邊有哨兵，看見了是真開槍的。
咱們這邊也有邊防部隊，隔三差五有巡邏隊路過，打個照麵就走，平時不怎麼打交道。”
明慧點點頭，順著話問了一句：“聽說咱們林場這邊冬天很冷。”
這回總算沒踩雷。
老鄭笑了一聲，笑聲又乾又啞，帶著點山裡人的實誠。
“是特別特別冷，你到了冬天就知道了。
零下四十度是常事，大雪封山半年出不來。
場部那口井一到臘月就凍上了，得去溪邊砸冰化水。
有一年雪特別大，山路堵了五個月，外麵進不來，咱們也出不去，全靠夏天存的糧食和乾菜撐過來的。”
他側過頭看了明慧一眼，語氣很認真，不像是嚇唬人。
“小沈知青，我跟你說句實在的，你要是害怕，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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