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木箱最下麵那層不是鐘表零件，是你偷偷從舊鐘樓拆下來的一塊銅片。”
莉亞這次直接把木箱抱緊。
“你翻我東西？”
“沒有。”
這些都是上一個循環裡，她在車廂和診所看到的。
“我隻是今天見過你。”
莉亞盯著她。
“我們明明剛認識。”
“對你來說是。”
薑照月說。
莉亞沒聽懂。
但至少沒有轉身就跑。
“你先跟我來。”
維恩鐘表鋪在城東。
店麵不大。
裡麵掛滿了鐘。
一進去，全是滴答聲。
幾十隻鐘的時間卻不完全一樣。
有的五點三十七。
有的五點四十。
有一隻甚至停在五點五十八。
莉亞進門就開始喊：
“老師？”
沒人回應。
“他應該上鐘樓了。”
薑照月問：
“你老師叫什麼？”
“塞繆爾。”
莉亞把木箱放下。
“永暮城所有公共鐘都是他修。”
“暮鐘也是？”
“嗯。”
“他每天都去？”
“當然。”
“什麼時候回來？”
“暮鐘以後。”
薑照月看她。
“你見過他暮鐘以後回來？”
莉亞一愣。
“當然。”
“哪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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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
“昨天幾點？”
莉亞又停住。
她臉上的神情慢慢變了。
薑照月沒繼續逼。
而是看店裡的鐘。
“為什麼時間不一樣？”
“舊了唄。”
莉亞隨手撥了一隻。
“有些快，有些慢。”
“你們是鐘表鋪。”
“快慢幾分鐘也正常？”
“……”
莉亞沒說話。
這顯然不正常。
薑照月走到最裡麵。
牆上有一隻非常老的銅鐘。
秒針不動。
時間停在十八點零三分。
她伸手碰了一下。
暗色界麵彈出。
【檢測到時間殘留。】
【回溯終點：18:03:17】
薑照月皺眉。
不是十八點整。
是十八點三分十七秒。
說明第十二聲鐘以後，還有三分鐘。
隻是城市裡的居民不記得。
她抬頭看莉亞。
“你們暮鐘響完以後做什麼？”
“回家。”
“然後？”
“吃飯。”
“今天吃什麼？”
“燉魚。”
“鍋已經燉上了嗎？”
“當然。”
“你出門之前燉的？”
“……”
莉亞臉色越來越奇怪。
“我不知道。”
薑照月說：
“你根本到不了吃晚飯的時候。”
莉亞看著她。
“你到底在說什麼？”
薑照月正準備回答。
店裡的鐘同時響了一下。
不是報時。
像突然受到了什麼影響。
牆上那隻停在十八點零三分的舊鐘。
秒針往回跳了一格。
莉亞猛地轉頭。
“它動了。”
薑照月剛要過去。
外麵的暮鐘響了。
第一聲。
比上一輪聽起來更沉。
莉亞下意識緊張。
“我要回家。”
“別走。”
“為什麼？”
“等三分鐘。”
“什麼？”
“你不是想知道我在說什麼？”
薑照月拉開椅子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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