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的記得。”
“有的不記得。”
“有的人甚至覺得自己隻是出去了一會兒。”
“我哥就是。”
薑照月抬眼。
“他什麼時候回來？”
“前天晚上。”
男人聲音低下來。
“我開門的時候，他就站在門外。”
“還是二十四歲。”
“頭發是濕的。”
“衣服也是。”
“我第一眼沒認出來。”
“他倒是先認出了我。”
男人的手又握緊了。
“他說——”
“米洛。”
“你怎麼長這麼大了。”
鐘表鋪裡沒人出聲。
米洛低著頭。
“十九年。”
“我都快忘了他聲音什麼樣了。”
“可他一叫我名字，我就知道是他。”
一劍十塊這次沒說話。
直播間彈幕倒是慢了很多。
莉亞問：
“那他現在呢？”
米洛臉色變了。
“被帶走了。”
“誰？”
“歸海院。”
這個名字第一次出現。
薑照月沒有追問，等他自己說。
“懸海所有和死者有關的事都歸他們管。”
“海葬。”
“潮井。”
“死者留下的東西。”
“他們說回來的不是人。”
“隻是懸海吐出來的記憶。”
卡恩皺眉。
“可他會說話。”
“會。”
“認識你。”
“認識。”
“有自己的記憶？”
“有。”
米洛越說聲音越快。
“他記得我小時候偷他的錢。”
“記得我娘做飯難吃。”
“記得我十一歲那年冬天摔斷過胳膊。”
“連我都不記得那時候哭了幾天，他記得。”
“憑什麼說他不是人？”
他說到最後，聲音已經有點發抖。
莉亞沒接話。
這個問題不好回答。
米洛緩了一會兒。
“歸海院說，回來的人遲早會出問題。”
“他們不能留在活人裡麵。”
薑照月問：
“已經有人出問題了？”
“……”
米洛沒立刻回答。
薑照月看著他。
“有。”
他的聲音明顯低了。
“一開始回來的那個女孩。”
“第三天晚上，她把她娘拖去了潮井。”
莉亞臉色一變。
“為什麼？”
“她說她娘也應該回家。”
“後來呢？”
“人救下來了。”
“她被歸海院帶走了。”
“還有一個回來的人。”
“白天都很正常。”
“晚上突然開始在街上找自己的屍體。”
“找到誰就問，‘你把我放哪了’。”
屋裡安靜了一會兒。
卡恩看向米洛。
“那你還把你哥帶出來？”
“他沒傷人！”
“現在沒有。”
“他就是我哥！”
卡恩沒有再說。
但話已經說到這裡。
這就是問題。
回來的到底是不是死人。
如果是。
他們為什麼擁有完整的記憶？
如果不是。
那些越來越古怪的行為又是什麼？
米洛抹了一把臉。
“我本來已經把他帶出來了。”
薑照月抬頭。
“你剛才說他被歸海院帶走了。”
“昨天被抓的。”
米洛說。
“今天早上我去歸海院。”
“想見他。”
“他們不讓我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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