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死了十九年的人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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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照月下樓的時候，鐘表鋪裡已經站了不少人。
莉亞在櫃台後麵。
卡恩也來了。
還有幾個剛才路過聽見動靜，乾脆跟進來看熱鬨的玩家。
說話的男人坐在椅子上。
三十歲上下，頭發被汗黏在額前，外套上全是泥。
最奇怪的是他的鞋。
濕透了。
水順著褲腳往下滴。
永暮城今天晴得很好。
外麵連個水坑都沒有。
莉亞正給他倒水。
“你慢點說。”
男人接過杯子，卻沒喝。
“我沒瘋。”
“沒人說你瘋。”
“你剛才就是那個表情。”
莉亞：“……”
她確實有一點。
薑照月從樓梯上下來。
男人聽見聲音，抬頭看了一眼。
然後就沒動了。
薑照月已經很習慣這種反應。
她走到桌邊。
“你哥哥死了十九年？”
男人這才回神。
“對。”
“怎麼死的？”
他握杯子的手慢慢收緊。
“掉進海裡。”
薑照月往窗外看了一眼。
永暮城上方隻有正常的天空。
“懸海？”
“你沒去過？”
“沒有。”
男人也不奇怪。
“那你可能不太好想。”
“我們的海在天上。”
旁邊一個玩家忍不住插嘴。
“真倒著的？”
男人沒聽懂“倒著”是什麼意思。
他抬手往頭頂指。
“從小就是那樣。”
“海在上麵。”
“城在下麵。”
“下雨的時候，水也不是從雲裡來。”
“是海漏下來。”
玩家眼睛已經亮了。
薑照月看他一眼。
對方立刻閉嘴。
但直播沒關。
男人繼續說：
“人死了以後，也會回海裡。”
莉亞問：
“怎麼回？”
“不是屍體。”
男人頓了一下。
“我們那邊的人說，人死以後，真正留下來的東西會被海收走。”
“記憶。”
“聲音。”
“有時候還有夢。”
“這些東西最後都會進懸海。”
卡恩皺眉。
“你們看得見？”
“看不見。”
“那怎麼知道？”
男人張了張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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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了一會兒。
“大家都這麼說。”
薑照月沒打斷。
這種“大家都這麼說”的東西，她現在已經不會直接當成民俗聽了。
萬象界有些所謂的傳說。
很可能隻是被普通人換了種方式理解的規則。
“你哥叫什麼？”
“亞倫。”
“十九年前多大？”
“二十四。”
“你呢？”
男人低頭。
“那時候我十一歲。”
薑照月看了一眼他現在的年紀。
差不多。
“你親眼見到他死？”
這一次。
男人很久沒回答。
“沒有。”
他說。
“他跟人出去以後沒回來。”
“後來我們在潮井裡找到他的衣服。”
“還有血。”
“大家都說他掉進懸海了。”
莉亞有點沒聽懂。
“海不是在天上嗎？”
“潮井通上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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