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席恩隻是想再見女兒一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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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找到席恩的時候。
他正在一片白光裡翻記錄。
是真的翻。
無數畫麵像書頁一樣懸在麵前。
他抬手。
一頁過去。
再一頁。
動作快得近乎發瘋。
頭發已經全濕了。
胸前那枚院首印裂了一半。
薑照月喊了一聲。
“席恩。”
男人沒回頭。
“出去。”
“艾薇讓我來找你。”
手停了。
過了好幾秒。
席恩才慢慢轉身。
五十多歲。
比薑照月想象中老一點。
眼下很深。
“你見到她了？”
“嗯。”
“她還記得我？”
“記得。”
席恩眼睛一下亮了。
薑照月卻沒讓他高興太久。
“她讓你別翻了。”
那點光又慢慢滅下去。
“她不懂。”
“她懂。”
“她隻是記錄。”
“那你在找什麼？”
席恩沒說話。
薑照月走近。
“既然你覺得她隻是記錄。”
“你翻十二年前的東西乾什麼？”
席恩看著她。
很久以後。
突然笑了一下。
“因為我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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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到底怎麼死的。”
聲音很啞。
“十二年前，艾薇八歲。”
“那天懸海第一次出現異常退潮。”
“她就在歸海院裡。”
“隻是睡了一個午覺。”
“再也沒醒。”
歸海院查了一年。
什麼都沒查出來。
最後隻能按普通死亡歸檔。
席恩一直以為自己接受了。
直到一個月前。
艾薇從懸海掉下來。
她不記得自己怎麼死。
卻記得父親。
席恩親手把她重新送回潮井。
因為他是院首。
也是所有人眼裡最不能亂的那個。
“她一直問我。”
“爸爸，我是不是做錯什麼了？”
席恩低著頭。
“我說沒有。”
“她問那為什麼不能回家。”
“我沒回答。”
第三天。
他就進了深層。
薑照月看著他。
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原本以為會看到一個為了真相不顧別人死活的人。
結果隻是個沒放下女兒的父親。
可外麵確實已經亂了。
“你每繼續翻一頁。”
“她都在少。”
席恩眼睛動了一下。
“主控沒告訴你？”
“這些記錄不是書。”
“你打開它們的時候，也在消耗它們。”
席恩臉色變了。
“不可能。”
“艾薇剛才忘了她母親的臉。”
這句話終於把人打停。
席恩站在那裡。
像突然不知道該往哪裡看。
幾秒後。
他衝過去抓住一頁記錄。
“關閉檢索。”
沒有反應。
“我說關閉！”
主控聲音響起。
【深層檢索已由院首印強製開啟。】
【停止需要校正權限。】
席恩猛地抬頭。
這才真正看薑照月。
“你是誰？”
薑照月想了想。
“臨時工。”
五個玩家一起低頭。
這種時候不應該笑。
但有點難忍。
席恩顯然沒聽懂。
薑照月走到檢索台前。
“先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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