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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一出來。
所有人都沒說話。
一劍十塊臉上的笑也沒了。
薑照月看向燼川。
“結契會死人？”
燼川沒有回答。
赫嵐已經笑了一聲。
“你看。”
“他當然不會說。”
“什麼鹿族聯姻。”
“什麼兩族百年盟誓。”
“什麼祖先留下的月契。”
“聽著都特別好。”
“就是沒人告訴外人。”
他指了指自己。
“完成結契以後。”
“我最多活三年。”
薑照月皺眉。
燼川低喝：
“赫嵐。”
“怎麼？”
赫嵐眼圈開始發紅。
“不能說？”
“怕丟狼族的臉？”
“還是怕別人知道，你們準備拿族長的小兒子換全族人的命？”
話說到這裡。
這已經完全不是逃婚了。
薑照月看向零號。
暗色界麵沒有主動彈出來。
說明這至少暫時不是明顯的規則異常。
是這個世界的人自己做出的選擇。
反而更麻煩。
“為什麼是你？”
薑照月問。
赫嵐沒有立刻回答。
這次是燼川開的口。
“因為他是月白血脈。”
薑照月看向他。
黑狼沉默了幾秒。
身體周圍突然浮起一層很淡的黑霧。
等霧散開。
站在原地的已經變成一個男人。
看起來二十七八歲。
個子很高。
黑發。
右眼下那道傷還在。
身後同樣有一條黑色狼尾。
一劍十塊低聲感歎：
“這個建模——”
薑照月瞥他。
“我沒說話。”
燼川走近。
這次在距離薑照月幾步的位置主動停了。
“蒼鬃原北部。”
“已經連續三年沒有完整的月夜。”
“每到朔月。”
“黑潮就會從北境下來。”
“最開始隻是野獸發瘋。”
“後來土地開始死。”
“去年冬天。”
“北邊三個狼族部落沒了。”
薑照月問：
“人呢？”
燼川安靜了一瞬。
“也沒了。”
赫嵐站在她後麵沒有說話。
“鹿族守著蒼鬃原最後一座月泉。”
“狼族守北境。”
“月泉能壓製黑潮。”
“但三年前開始衰竭。”
“想重新開啟，需要月白狼族和銀角鹿族建立月契。”
薑照月聽明白了。
“你弟弟是那個狼族。”
“對。”
“鹿族那邊呢？”
燼川停了一下。
“聖女。”
“幾歲？”
“二十四。”
赫嵐突然在後麵說：
“她也會死。”
薑照月回頭。
赫嵐眼睛很紅。
“不是隻有我。”
“結契以後。”
“我們的生命會一起被月泉抽走。”
“最長三年。”
“短的話。”
他扯了扯嘴角。
“誰知道。”
一劍十塊忍不住問：
“那為什麼非得結？”
赫嵐看他。
“因為不結。”
“今年冬天可能死幾萬人。”
沒人再說話。
薑照月突然明白。
為什麼赫嵐說的是“抓我回去送死”。
也終於明白燼川為什麼一路追過幾個世界域都不肯放。
這件事沒有哪一邊對錯。
赫嵐不想死。
太正常了。
可蒼鬃原還有很多人想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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