燼川看他。
“你記得倒挺清楚。”
“廢話。”
“我自己什麼時候死，我不能記？”
燼川臉色一下沉了。
“你不會立刻死。”
“那你替我？”
這句話出來。
燼川不說話了。
赫嵐也安靜下來。
似乎已經後悔。
薑照月看著兩個人。
忽然覺得繼續讓他們在這裡吵沒有意義。
“先去蒼鬃原。”
赫嵐猛地看她。
“姐姐！”
“別叫。”
“你剛才還幫我。”
“我沒說幫你逃。”
薑照月看著他。
“你不想結契，可以。”
“但至少先讓我看看。”
“除了你死。”
“是不是真的沒有第二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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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嵐愣住。
燼川也第一次認真打量她。
“你為什麼管？”
這個問題。
薑照月自己也停了一下。
她現在其實完全可以不管。
倒懸海剛結束。
她想休息。
還想等一劍十塊從現實帶消息回來。
甚至從利益上說。
蒼鬃原的死活跟她沒有任何關係。
可她想起白榆鎮的埃文。
想起永暮城的塞繆爾。
還有倒懸海的席恩。
每個世界好像都特別習慣讓一個人先去頂住。
頂一年。
十年。
幾十年。
頂到後來。
所有人都覺得這就是唯一辦法。
薑照月有點煩這種“唯一”。
“因為我最近發現。”
她看向赫嵐。
“很多人一說隻有一個辦法。”
“最後都隻是以前沒人找到第二個。”
赫嵐怔怔看著她。
薑照月又補了一句。
“不過先說好。”
“我隻是去看。”
“真沒有辦法。”
她停了一下。
沒有繼續替任何人做決定。
赫嵐卻明白了。
真沒有辦法。
最後要不要犧牲自己。
還是得他選。
少年低頭。
過了很久。
才小聲說：
“那鹿族那個……”
“什麼？”
“她叫彌音。”
赫嵐抬起臉。
“我們去之前。”
“能不能先去救她？”
燼川臉色驟然變了。
“她怎麼了？”
赫嵐看向哥哥。
“你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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