掰著手指。
“她說如果我長大以後。”
“有人跟我說，隻要一個不認識的哥哥去死，我就能活。”
“我不能因為不認識他。”
“就覺得他應該去。”
赫嵐僵住沒動。
薑照月也抬頭看向那個女人。
她還在遠處收東西。
大概不知道兒子把她的話全說出來了。
阿禾卻又低下頭。
聲音小了一點。
“可是我也不想我娘死。”
赫嵐看著他。
“嗯。”
“我也不想再搬家。”
“嗯。”
“我家的羊跑得很慢。”
“嗯。”
“那個被關起來的叔叔以前會給我們做木哨子。”
阿禾眼睛慢慢紅了。
“我也想讓他好。”
最後。
他抬起頭。
很認真地問：
“如果你不救我們呢？”
沒人說話。
這句話和“你願不願意救我們”完全不一樣。
它沒有要求。
隻是一個孩子真的不知道。
如果赫嵐不去。
他們怎麼辦。
赫嵐蹲在地上。
半天沒說出話。
薑照月沒有幫他。
燼川也沒有。
這個問題本來就不該由旁人替他回答。
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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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嵐把輪子重新裝好。
推了一下。
小木車歪歪扭扭往前滾。
這次沒散。
“我不知道。”
他說。
阿禾有點失望。
赫嵐看著他。
又補了一句。
“但我會先去找辦法。”
“找多久？”
赫嵐被問住。
小孩的問題有時候比長老還難應付。
“儘快。”
阿禾皺眉。
“多快？”
“……”
薑照月終於沒忍住笑了一下。
赫嵐回頭瞪她。
“你還笑。”
“沒有。”
“你明明笑了。”
阿禾也笑起來。
“那你快一點。”
“我娘說今年冬天來得早。”
赫嵐看著他。
過了一會兒。
點頭。
“好。”
離開之前。
阿禾追出來。
硬塞給赫嵐一隻木哨子。
做得很粗糙。
上麵刻著一隻歪歪扭扭的狼。
“這個給你。”
赫嵐拿著看半天。
“為什麼？”
“叔叔教我做的。”
阿禾指了指那扇關著瘋狼的房子。
“等他好了。”
“我再讓他給你做一個好看的。”
赫嵐握著木哨。
沒有說話。
一路離開村子。
那東西一直被他攥在手心裡。
直到看不見最後一棟房子。
赫嵐突然停下。
“哥。”
燼川回頭。
“嗯。”
“你以前來這裡的時候。”
“是不是每次都會想。”
“如果我去結契。”
“這些人就不用搬？”
燼川站了幾秒。
“會。”
赫嵐眼睛紅了。
“所以你才天天抓我？”
燼川沒回答。
赫嵐低頭看木哨。
“可是你應該告訴我。”
“嗯。”
“讓我自己看。”
“嗯。”
“別老覺得什麼都不讓我知道就是保護我。”
燼川這次沉默了很久。
“好。”
赫嵐抬頭。
“你今天怎麼這麼好說話？”
“因為以前說錯了。”
這句太直接。
赫嵐反而不知道怎麼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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