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戶也封死。
裡麵卻不斷傳出很輕的抓撓聲。
燼川腳步停住。
旁邊有人立刻出來。
“不能開。”
薑照月問：
“裡麵是什麼？”
那人沉默。
“我弟。”
赫嵐猛地抬頭。
男人看起來也就二十多歲。
眼睛下麵全是青黑。
“六天前黑潮來的時候沒來得及進屋。”
“找回來的時候還認得人。”
“昨天晚上開始不認了。”
屋裡突然傳來一聲撞門。
砰！
赫嵐嚇了一跳。
緊接著裡麵響起低低的獸吼。
不是正常狼叫。
聽起來喉嚨像被什麼堵著。
男人站在門口。
沒有回頭。
“巡獵隊說。”
“再過兩天如果還是這樣。”
“就……”
他說不下去了。
燼川替他接了。
“處理掉。”
赫嵐臉色變了。
“沒有辦法救？”
燼川沒說話。
薑照月已經打開規則感知。
隔著門。
裡麵是一個人。
隻是原本完整的獸性規則已經全部亂掉。
黑色的東西纏在他的精神邊緣。
還有很淡的死亡殘響。
和零號昨天判斷的一樣。
是複合汙染。
她現在能看見。
卻暫時不知道怎麼拆。
“零號。”
【在。】
“能清？”
【當前信息不足。】
“強製清除呢？”
【可能造成目標生命結構損傷。】
薑照月沒再問。
現在強行做沒有意義。
男人顯然注意到她一直在看門。
“能救嗎？”
這三個字出來。
所有人都看向她。
薑照月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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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其實很不喜歡別人這麼問。
尤其在她根本沒把握的時候。
“現在不能保證。”
男人眼裡的光暗了一點。
卻還是點頭。
“知道了。”
沒怪她。
甚至沒有多問。
隻是回到門邊坐下。
像這六天每一天一樣。
繼續守著裡麵已經不認識他的弟弟。
赫嵐往前走了好幾步。
又忍不住回頭。
“如果明晚月契成功。”
“他會好嗎？”
燼川說：
“不一定。”
“那月契到底能乾什麼？”
“讓黑潮不再繼續往南。”
“就這樣？”
“嗯。”
赫嵐不說話了。
也就是說。
哪怕他和彌音真的去死。
已經變成這樣的人。
未必能回來。
已經死掉的。
更不會回來。
月契能救的。
隻是後麵那些還沒有被黑潮碰到的人。
這個答案顯然沒有讓他輕鬆多少。
村子最裡麵有幾個孩子。
正蹲在地上拆一輛木頭小車。
或者說。
試圖修。
輪子裝反了。
怎麼推都歪。
一個看起來六七歲的小狼崽最認真。
手上全是泥。
赫嵐站旁邊看了半天。
終於忍不住。
“反了。”
小狼崽抬頭。
“什麼？”
“輪子。”
赫嵐蹲下來。
“這個大口朝裡麵。”
孩子把輪子拿下來。
重新塞。
還是塞不進去。
赫嵐看不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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