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睡著，不是在城裡。"
一劍十塊問："你出城了？"
"無眠城沒有城外。"序九說。
眠眠搖頭："有。"
序九猛地看向她："沒有。"
"有。"
"地圖不存在。"
"所以你們不知道。"
序九太陽穴的銀紋再次亮起來："位置。"
眠眠明顯緊張了。薑照月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臂，金屬外殼是涼的，女孩卻慢慢鬆下來。
"第三區最下麵，有一條廢棄運輸軌道。"
序九立刻："第三區不存在廢棄軌道。"
"有。"
"所有舊軌道在九十七年前已經拆除。"
眠眠小聲說："那條沒拆。我掉下去過。"
"怎麼掉的？"薑照月問。
"撿東西。"
"什麼東西？"
眠眠低下頭，從胸前衣服內側慢慢摸出一樣東西——很小，隻有指甲蓋那麼大。不是金屬，不是晶體，是一片乾枯的、綠色的葉子。
整個無眠城沒有植物。可眠眠掌心裡確實躺著一片葉子。
序九的表情第一次真正失控。他伸出手："給我。"
眠眠迅速攥緊："不要。"
"這是未知外來物。"
"它是我的。"
"來源可能存在汙染。"
"我的！"
聲音陡然拔高。序九停住了。
薑照月低頭看向那片枯葉。規則感知展開的瞬間，她眼前所有齊整得令人發悶的銀色規則線，第一次亂了。不是整座城，隻有那一小片葉子。它身上沒有無眠城的任何規則編號，沒有械靈標記，沒有物品登記，甚至不屬於當前世界域的基礎結構。卻有一道極淡的白線，從葉片深處，一直延伸向城市地下。
薑照月心跳漏了一拍。"零號。"
【檢測到未登記世界殘留物。】
"來自哪裡？"
【正在追蹤。】
白線持續向下，穿過街道，穿過機械層，一直紮進無眠城地圖上不存在的區域。最後，零號的界麵突然閃了一下——
【發現舊坐標標記。標記時間：萬象崩落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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