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不完整。"薑照月抬眸，"我現在不打算為了讓答案看起來完整，就隨便把她塞進'正常'或者'錯誤'裡。"
沒人說話。她繼續道：
"暫緩處理，保留317現有全部數據，禁止深層格式化。先查夢的來源。如果一定要給個分類——"
她停了一下。
"未確認的新生變化。"
序九太陽穴處的銀紋驟然亮到刺眼。全城安靜三秒。而後，紅色警報熄滅。
【第28項異常處理方式更新。原分類：故障。暫定分類：未確認變化。保全期：十二小時。期間禁止執行不可逆處理。】
317猛地抬頭："我不用去格式室了？"
薑照月還沒答，城主係統補充：【暫時。】
女孩剛亮起來的眼睛又繃緊了。薑照月卻鬆了一口氣。
"十二小時。"一劍十塊瞅了眼時間，"這城怎麼什麼都卡這麼死。"
序九糾正："十二小時足以完成一級溯源調查。"
"查不完呢？"
"可申請延長。"
"能延長？"
"符合標準可以。"
一劍十塊望向薑照月："突然覺得這裡也沒那麼死板。"
薑照月沒接話。真正要緊的是另一件事——這座城接受了她的判斷，雖然隻有十二小時，但它沒有逼她必須立刻說"對"或"錯"。這本身，就已經和第一代校正邏輯不一樣了。
——
317暫歸"保全觀察"，由序九監管。
一劍十塊看到這安排時表情頗為複雜："讓最想抓她的人看著她？"
序九瞥他一眼："我沒有想抓她。"
"你剛才手都伸出去了。"
"那是執行標準流程。"
"這不一樣？"
"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想是個人傾向，執行是職責。"
一劍十塊沉默了，扭頭問薑照月："他這算有個人傾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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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照月看了序九一眼："你問本人。"
"我沒有該項需求。"序九答得飛快。
317卻躲在薑照月身後小聲說："他有。"
序九轉頭："317。"
女孩立刻縮回去閉了嘴。薑照月卻捕捉到了："你們認識？"
317不吭聲。序九替她答："我負責第三區秩序，她的常駐工作區域在第三區，見過。"
317偷偷撇嘴："每天都見。"
序九看她："不重要。"
"你每天都檢查我的工作表。"
"職責。"
"我換了一個螺絲盒你都發現。"
"物品位置異常。"
"我有一次晚到十一秒。"
"你記錄了。"
"遲到。"
"十一秒！"
"也是遲到。"
一劍十塊徹底笑了："原來你倆不是不熟。"
序九："這與當前調查無關。"
薑照月卻覺得有關。序九自始至終表現出一副完全按標準運轉的械靈模樣，可317被發現時，第一個蹲下去確認她核心的人也是他。如果隻是普通異常體，序九真會親自管到這種程度？
她暫時沒問。"先查第一次睡著的地方。"
317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序九立刻捕捉："你隱瞞了地點。"
"沒有。"
"你的核心頻率提高了3.7%。"
317："…………"
薑照月低頭："你們械靈撒謊挺吃虧。"
女孩不樂意："所以大家都不撒。"
"你會？"
"我……"317想了一會兒，"剛學。"
一劍十塊直接笑彎了腰。薑照月也沒忍住。序九的表情則像係統裡出現了第二十八點五個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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