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第一次判斷：先別刪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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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城警報拉響之後，最先變化的不是序九，是街道。所有金屬路麵同時停轉，一棟棟沿軌滑行的建築定在原地。遠處無數械靈齊刷刷仰起頭，動作像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下一秒，整座城市響起一道毫無情緒的聲音。
【第28項異常已確認。異常載體編號：317。請附近單位保持距離。回收隊將在九十秒後抵達。】
317躲在薑照月身後，手指猝然攥緊她的衣角。
"他們來抓我了。"
薑照月低頭："你以前被抓過？"
317搖頭："但我見過。"
"然後呢？"
女孩沒答，臉卻更白了。
一劍十塊已經打開了玩家界麵："任務來了。"
薑照月湊過去看——
【特殊事件：無眠城的第28項異常】
【請選擇立場。】
【一、協助無眠城回收異常體317。】
【二、阻止回收。】
【三、等待校正者判斷。】
一劍十塊沉默了一瞬："連裝路人的機會都不給。"
薑照月蹙眉："第三個選項誰加的？"
"係統。"
"不。"序九忽然開口，他還站在巷口，目光定在薑照月身上，"是城主係統在三秒前臨時添加。"
薑照月抬眼望向穹頂。所以這座城確實在等她選，不是問她317可不可憐，不是問她願不願意護住一個孩子，而是要她給出一個真正的裁斷——
這個從未出現過的存在，究竟該歸到何處。
回收隊還剩六十五秒。巷口已經泛起白色燈光。317更用力地抓住薑照月："你剛才說，會先問我。"
"嗯。"
"那你現在問。"
薑照月低下頭："你想被清掉夢嗎？"
"不想。"
快得幾乎沒有停頓。
"為什麼？"
317愣住了。她顯然從沒想過"不想"後麵還要有理由。
"因為……"她慢慢垂下頭，"我喜歡。"
"喜歡什麼？"
"睡著。"
女孩說得有點不好意思。"第一次其實很怕，我以為核心壞了。醒過來的時候少了四十七分鐘，我去查工作記錄，那四十七分鐘全是空的。"
械靈的時間不該有空白。每一秒都該能被追溯。317第一次發現那四十七分鐘不存在時，嚇得自己跑了一趟維護中心。可排隊排到她之前，她看見另一個械靈被推進了格式室。
"他哪裡壞了？"薑照月問。
"他總是重複數一百零七。"
"為什麼？"
"不知道。"
"修完以後呢？"
317搖頭："出來以後就不數了。"
"那不是修好了嗎？"一劍十塊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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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7卻安靜了。"可是，"她聲音很輕，"他也不認識我了。"
一劍十塊住了口。
"他以前每天經過零件庫，都會把壞掉的小銅片留給我。格式以後，他再也沒留。"
薑照月轉向序九："深層格式會清什麼？"
"異常數據。"
"定義。"
"偏離標準行為數據庫的信息。"
"記憶呢？"
"如果記憶是異常來源，同時清除。"序九答得極平靜，像在陳述如何換掉一枚磨損的齒輪。
薑照月問："317的夢如果判定異常，她會失去什麼？"
"需檢查後才能確認。"
"最壞情況。"
"清空夢境產生後的全部新增數據。"
317小小聲補了一句："七十四天。"
薑照月低頭："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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