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別相信站在門口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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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遠那棟房子的門口，另一個序九還站在那裡。
沒有銀紋，沒有秩序單元的製服，衣服很舊，袖口卷到手肘，右手捏著一片綠色葉子。他抬起的手始終沒有放下，掌心朝外，明明白白——不要過來。
眠眠看看那個人，又看看身邊的序九，整個人都懵了："兩個……兩個序九？"
一劍十塊下意識往薑照月身邊靠了靠："我先聲明，這種真假人劇情，一般第一個衝上去認親的都死得快。"
序九沒搭理他。他的目光死死釘在遠處那個"自己"身上，臉色比剛才恢複記憶時還要差。
"那個動作——"薑照月問，"你確定見過？"
"確定。"
"一百七十三年前？"
"嗯。"
"門另一邊？"
序九慢慢點了頭。
遠處的人沒有靠近，隻是又做了一個手勢。這次不是停，是指了指地麵，然後迅速往後一退，消失在門內。
幾乎同一秒，牧生猛地吼道："趴下！"
薑照月反應最快，一把按住眠眠，序九也跟著俯身。下一瞬——轟！
整片生態區上空傳來一聲極重的機械撞擊，不是爆炸，更像有什麼龐然大物從地麵上方整個壓了下來。樹冠劇烈搖晃，無數葉片紛紛落下。
一劍十塊晚了一步，直接被衝擊波掀進草裡："我靠！"
薑照月抬頭望去。地下穹頂中央，原本模擬自然光的舊設備全部熄滅，取而代之的是一圈冷白色掃描光——一道，又一道，從生態區最外圍往裡推進。所過之處，草消失了，苔蘚消失了，連枯死的藤蔓都在幾秒內化為細灰。
眠眠瞪大了眼："它在乾什麼？"
序九的聲音一下子冷下來："清除未登記結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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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生已經把木盒抱進懷裡，臉色難看得厲害："我說了，清場。"
這一次薑照月真正聽懂了這兩個字。不是來抓他們，是準備把整個地下生態區重新"刪除"一遍。
一劍十塊從草裡爬起來："這也叫刪除？這叫物理毀屍滅跡吧！"
沒人顧得上糾正他的用詞。頭頂提示不斷刷新——
【舊生態區重新登記失敗。檢測到曆史殘留與當前標準衝突。啟動環境淨化。預計完成時間：十八分鐘。】
又是倒計時。薑照月現在看見這種東西就煩："停。"
主腦沒有回應。
"無眠城主腦。"
【淨化程序已啟動。】
"誰授權的？"
【曆史標準協議自動執行。】
薑照月眼神一冷："現在是我在調查。"
【調查權限低於曆史淨化協議。】
"那就給我更高權限。"
【拒絕。】
一劍十塊終於忍不住罵出聲："它把我們騙下來以後直接滅口？"
序九忽然說："不是滅口。"
"那是什麼？"
"它連自己也會刪。"
一劍十塊愣了一下。序九抬頭望著那圈越逼越近的白光："這不是針對我們。曆史協議一旦確認舊生態區重新出現，所有不屬於當前無眠城標準結構的東西，都會被清掉。"
眠眠的臉白了："包括你？"
序九看了她一眼，沒回答。他的秩序銀紋已經滅了，現在的序九還算不算"當前標準結構"——誰都不知道。
薑照月立刻問零號："掃描。"
【淨化規則優先級極高。】
"我問影響對象。"
短暫讀取後，一串結果彈出來——
【園丁族牧生：清除對象。】
【舊生態結構：清除對象。】
【未登記生命錨點：清除對象。】
【秩序單元09：待複核。】
【異常體317：待複核。】
【外部變量薑照月：排除。】
【降臨者一劍十塊：排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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