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反過來抓住他，"那我也去。"
序九明顯想執行某種習慣性的指令，可話到嘴邊，最終隻說了一句："別離開我超過兩米。"
眠眠立刻點頭："好。"
一劍十塊邊跑邊吐槽："這時候你還精確到兩米？"
序九："兩米足夠反應。"
"行，你有理。"
——
最遠的房子看著不遠，可真正跑過去，距離卻越來越長。
薑照月最先發現不對——剛才還隻有幾十米，跑了一分多鐘，門還是原來那個大小。
"停。"
所有人停下。一劍十塊喘了一口氣："怎麼了？"
薑照月抬頭環顧四周。樹還在，房子還在，可腳下經過的草地竟然在重複。她低頭，剛才一劍十塊摔過的地方有個很清晰的人形壓痕——現在同樣的壓痕又出現在他們腳邊。
"我們沒往前。"序九也發現了。
眠眠皺著眉："可是一直在跑。"
牧生臉色更差了："曆史層開始重疊了。"
"什麼意思？"
"生態區正在被重新登記——這裡一部分屬於現在，一部分屬於一百七十三年前，一部分——"牧生停了一下，"可能屬於門那邊。"
一劍十塊："能不能別在這種時候突然加第三層？"
薑照月已經展開了規則感知。眼前的世界果然亂了——不是崩壞，是重疊。同一塊草地上疊著三套規則坐標。一套屬於當前生態區，第二套標記時間是"一百七十三年前"，而第三套——沒有時間，甚至沒有這個萬象界的坐標編號。
她心裡猛地一沉："剛才那個序九——"
序九看她："什麼？"
"可能不是人。"
眠眠立刻不高興了："他本來就是械靈。"
"我不是這個意思。"薑照月盯著第三層坐標，"他可能根本沒站在我們這個空間裡。"
剛才他們看見的，也許一直是"門另一邊"的東西。隻是兩個區域暫時重疊，所以他們才看得見。
牧生抬頭："能定位第三層嗎？"
"可以試。"
"別。"
這句話不是零號說的，是序九。
薑照月轉頭："為什麼？"
序九臉色蒼白："我想起來了一點。"他指向前方，"以前，我們就是這麼找到門的。"
空氣一下子安靜了。"誰們？"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第一代校正者，零號，我。"序九按住太陽穴，"還有——"
他皺著眉，顯然那塊記憶依舊缺失。
"還有誰？"薑照月追問。
序九搖頭："不知道。我隻記得，當時無眠城也出現過三個重疊坐標。第一代校正者認為第三層是外部世界，所以打開了那扇門。"
薑照月心頭一沉。又回到這裡——當年所有人都以為那扇門通向外部，結果門後還是一個萬象界。
"那現在不能定位？"
"不是。"序九說，"是一旦定位，它會反過來看見我們。"
眠眠的手指倏地收緊。一劍十塊都沉默了。
薑照月問："誰？"
序九抬起眼："門後麵的那個無眠城。"
就在他說完這句話的瞬間，所有人頭頂同時響起一聲極輕的——
滴。
不是現在無眠城的提示音。更古老，像一台沉寂太久的設備剛剛開機。緊接著，薑照月眼前那第三套坐標，亮了。不是她主動定位，是對麵先鎖定了他們。
【檢測到重疊世界坐標。生命數量：6。】
一劍十塊立刻數："我們明明五個——"薑照月，一劍十塊，序九，眠眠，牧生。五個。木盒算生命錨點，也不該直接計成生命。
薑照月的臉色慢慢變了："零號。"
沒有反應。
第三層係統繼續讀取——【外部生命：1。降臨投影：1。園丁：1。械靈：2。】
五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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